有沒有男主或者女主是龍的仙俠小說?_第十一章 邀月以前

「邀月以前,並非如此。」

「她以前如何,幹我屁事?」

我只知道她數度想要置我於死地罷了。

明穹放下了茶杯,沒再接話。

我抬眸望向他眼底,轉而從袖中取出那枚留在我身邊許久的玉佩,放在了低矮的木桌上。

玉佩恢復了光華流轉的模樣,在上天宮前,我就已經在其中注入了十足的靈力。

「你在凡間救我一命,我服侍你兩千年,剔仙骨以償還,你推我下誅仙台,又將貼身玉佩扔下,你騙我欺我,亦替我隱瞞半玉蓮之事,如今我將玉佩原樣奉還,一來一往,你我之間情義已清,他日有緣,我定持刀,再向二位上神討教。」

玉佩被擱置在明穹的茶杯旁,我從容起身,揮手摘走了不遠處的半玉蓮。

明穹像一把枯枝般坐在原地,看著我利落的動作,卻說不出一句阻止的話,直到我就要踏出宮門,他才出聲,叫了我一聲寒溪。

不知為何,僅僅兩個字而已,竟讓我心底泛起了一絲疼意。

「上神不必相送,寒溪告辭。」我腳步一頓,深吸一口氣後便繼續跨步離開了。

我陡然發覺,那個高高在上的明穹上神,對當年的追月也並非無情。

可他即想要月亮,又想要海棠,無法兩全其美,更哪一頭都割捨不掉。

這世上從沒有搖擺不定還能事事周全的道理。

在我身後,玉華宮的宮門再度閉合,海棠飄不出來,琴聲也再不必傳進去了。

我拿著半玉蓮自九重天躍下,乘風回了道觀。

阿怪正在觀中劈柴,我突然出現在他面前,話還沒來得及說,就被他直接摟進了懷裡。

「溪溪,你可算回來了,我好想你。」

我被他死死摟住,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忙不迭地拍打他寬厚的脊背:「松……鬆開……要勒死了……」

阿怪後知後覺地撒開了手,我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深吸了幾大口氣後,在他的傻乎乎的笑意中,拉著他進了房。

我讓阿怪坐在床邊,自己則學著重禹的方法煉化了半玉蓮,想要趕緊給阿怪治傷。

阿怪乖乖地看著我,任由我用煉化的光將他整個人都包裹了起來。

足足一個多時辰,柔和的光暈退去,阿怪再度出現在我眼前。

那些交錯的傷疤真的都消失了,我又驚又喜,控制著因喜悅而微微顫抖的手去掀阿怪的面具。

我實在想看看,我的阿怪到底長什麼樣子。

面具輕巧地落在了我手中,我看著阿怪,阿怪也看著我。

我的嘴不由自主地張開了,可又覺得嗓子乾澀,說不出話來。

我嚥了一口口水,一不小心沒握住面具。

在面具落地的聲響中,我終於找回了自己嚇得飛到九霄雲外的魂魄,驚疑不定地吼道:

「重禹?!」

八.

我設想過無數次阿怪原本的面貌是什麼樣,可我萬萬沒想到,出現在我眼前的會是一張和魔君重禹一模一樣的臉。

我瘋了。

我去捏阿怪的臉,手還沒碰到他,他便露出了極其痛苦的神色,整張臉都皺在了一起,甚至因為疼痛而直接從床上跌坐在地上,雙手也抱住了自己的頭,整個人都蜷縮在了一起。

我叫了他一聲,他已然連回答我的力氣都沒有了。

於是我抬手去抱他,想要將他扶起來,可我剛碰到他,他體內就湧出一股磅礴霸道的靈力,直接把我彈飛了三丈遠,讓我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撞移位了。

越來越多的靈力從他體內漫出,不到片刻,臥房便被震塌了。

在房梁斷裂的一瞬間,我衝了進去,不管不顧地拉住他,帶著他一齊飛到了院中。

阿怪已經不再彈開我,而是緊閉著雙眼,安靜地躺在我懷中,方才還是烏黑的長髮,正在我眼前寸寸變白,只幾息的功夫,就變成了銀髮。

我的阿怪連頭髮都和我認識的那個重禹一樣了。

我施法用手指點上他的眉心,這些年來他體內古怪的靈力,如今已經匯成了一道平穩壯闊的大河,在他的經脈中緩緩流淌。

「封印,這是封印……」我低聲自言自語,用手輕拍著他的臉,想讓他清醒過來。

可他真的睜開眼時,目光卻變得銳利又肅然。

「阿怪……」對上這樣的目光,我一時有些手腳發涼。

在我的呢喃聲中,他的目光柔和了一瞬,茫然與銳利交織,迷惘地叫了我一聲:

「溪溪?」

「是我,是我。」我攬住阿怪的肩膀,讓他靠在我的懷裡。

我幾乎能聽見自己的心臟因不安而劇烈跳動的聲音,彷彿有什麼事情正在一點點失控,走向未知的險途。

「阿怪,你是想起來什麼了嗎?」我將下巴抵在阿怪的頭頂,輕輕問他。

「重禹,我叫重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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