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破國_第四章 是的
「是的,我該回去了。」蘇雲蘿趕緊說。
他們兩個人默默走出了龍聰的家,進了電梯,出了電梯,兩個人再也沒有交談。
蘇雲蘿目送廖寒離開之後,快步走到街角,開始著急地,一圈一圈地拆那個透明膠帶。
這個傘壞了,當時被龍聰捲上了透明膠,因為沒有傘柄很容易割傷手。她現在卻要一圈一圈拆了下那些膠帶,拆到最後,她愣住了。
傘柄空空的,什麼都沒有。
「你是不是找這個?」廖寒的聲音響起,她驚慌回頭,看見他手裡拿著一個藍色的微型錄音筆。她本能想去搶,但是廖寒個子高,輕輕一躲就躲過去了。
「果然是你的,」他看著那支錄音筆說,「裡面有一些聽課的內容,我想龍聰不會有用錄音筆錄制課程的習慣,只有你這種優等生。」
蘇雲蘿咬著嘴唇說:「你聽了裡面的內容?」
「嗯,全部。」他挑著眉毛說。
「請你還給我。」
「看你的樣子,這個錄音筆被封進傘柄的事情,你一定知道。」
「你能把它還給我嗎?」蘇雲蘿突然帶著怒火說。
這個外表一直沉靜的優等生在男生中間其實也挺有名,廖寒沒想到她有這一面,趕緊把錄音筆還給了她。她緊緊抓住,很快開啟,裡面傳來了老師上課的聲音,她再按下一段,就是嘈雜的雨聲,然後是她自己的聲音:「陳曦沒有傘,你把這個給她。」
「就是前幾天幫班上做海報的時候留下的,纏幾下就可以用了。」
嘩啦啦的雨聲,還有陳曦不耐煩的聲音: 「你快點!」
蘇雲蘿一下子關掉了錄音筆。
廖寒靜靜地看著她:「我聽完之後,我知道為什麼任鎏一定要殺死龍聰,然後自殺了。」
蘇雲蘿臉色變得非常蒼白,有點不敢相信自己一直推測的那個念頭:「你聽到了什麼?」
廖寒靜靜看著她:「這段錄音有差不多兩個小時多小時的內容,你可以聽到最後。」
他們找了個奶茶店,靜靜聽了好久,聽到天色晚了,蘇雲蘿手機響了兩次,她和家裡人找了個藉口,說自己在圖書館抄一些資料。
她聽到了任鎏逼迫張志濤答應自己要「照顧」陳曦的話。
然後聽到了任鎏要送陳曦回家的話,然後陳曦把傘交給了任鎏,讓他打傘回去。
他們的對話清清楚楚的被記錄了下來。
陳曦不安的說:「如果被查出來那天晚上我也在場,而且是我指使你們打了白欣容的,我一定會被抓起來的……」
任鎏堅定地說:「你不會有事的,我絕對不會說,趙威也死了當時沒有記錄,我一個人扛!」
「你們最後把她怎麼了……」陳曦顫抖著說。
任鎏沉默了片刻,說:「還能怎麼?要徹底毀掉一個女生的一生,莫過於奪走她的清白,把她弄髒……」
「你好惡心!」
「我不會那樣對待你的!」任鎏大聲說,「你放心,在我眼裡白欣容就是條母狗,我們日了她就像日一條母狗!我再怎麼骯髒下流,都不會動你一根手指頭!你一定會實現你的夢想,你要是喜歡張志濤,我就讓那小子呆在你身邊,你要是不喜歡他了,你就甩了他,我以後可能照顧不了你了……這件事要是暴露出去,那我一定會坐牢……坐牢了我就不能和你有任何交集了!你以後就當不認識我!」
陳曦突然哭了起來:「我好煩!現在想想白欣容喜歡張志濤,張志濤也不見得喜歡白欣容啊,他現在喜歡那個轉校生!」
「你不要擔心,沒事的,我明天就去找那個轉校生……」
「你到底想怎麼樣?你不能再出事了!」
「我殺了趙威,警察說不定遲早會查到我頭上的,我得幫你把所有的障礙清除了……」
「你別去了!」陳曦哭著說,「算了,我不要張志濤了!你別去了!」
「幹掉那個轉校生,張志濤就是你的了,到時候你去安慰他,他會重新喜歡上你的。」任鎏說。
「你不要再搞事情了!」陳曦似乎咬牙切齒,「上次你叫我把體育用品室鑰匙給你,你竟然和趙威想去偷襲葉真路,鬧事情這麼大,驚動學校了,趙威都死了!」
「我們只是打算拍一點她的裸照威脅她而已,趙威死是必須的,」任鎏冷冰冰的說,「我死也不會吐露 398 那天的事情和你有關,但是趙威那小子會的,他活著,對你來說就是一個威脅。現在活在這個世界上知道那天白欣容的死和你有關的,只剩下我和你的,不需要再擔心了。」
「還有一個人知道……」
「誰?」
「俞欣然……那天在她在網咖,在奶茶店和我聊天,我在 QQ 上說了我看見張志濤來了,居然是白欣容請她來的,我很生氣,也恨不得白欣容趕緊死……」
「她知道了嗎?」
「她在網上說要是換了她,就讓人打一頓白欣容,出出氣,我覺得也對,就讓你們去了。」
「也就是說她沒有看到我們和你在一起。」
「沒有,但是她和我喝了一會兒奶茶,然後她說如果她讓人去打白欣容,一定會找一個不在場的證據,這樣就算事情敗露了,也不會有人知道是自己指使的,所以我請她和奶茶,聊了一會兒的天。」
「……」任鎏沉默了片刻,告訴她,「這件事絕對不能讓俞欣然知道。」
「她一直很支援我的,應該沒事……」
「我們已經犯罪了,所以不能讓她知道。你以後和她肯定不在一個學校,只要過了高考,這件事不會再有人提起了。」任鎏對她說。
好像已經到了陳曦的家,陳曦讓他拿著傘,任鎏說這把傘是同學的,萬一問起來怎麼辦,是不是還要還回去?陳曦有點心煩意亂,不耐煩的說:「一把破傘,我和她說丟了,再買一把給她。」
任鎏拿著傘似乎獨自走了一段路,只聽見雨聲。他忽然大聲呼喚:「喂!廖寒!」
「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