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破國_第十一章 這笑容太熟悉了

這笑容太熟悉了,就是剛剛來德信高中時候的笑容。她終於回來了。

謝謝你。蘇雲蘿看著她在漸漸嘈雜的教室裡慢慢走出去的時候,心裡這麼想。

謝謝你幫了白欣容,謝謝你幫了我,謝謝你幫了龍聰完成他的遺願,謝謝你不曾辜負張志濤的善意和愛慕。

蘇雲蘿突然在這一瞬間意識到,也許這個「葉真路」從來沒有屬於過這裡,她可能完成這件事之後就要離開了,就像逐漸從這個教室裡,離開一樣。

謝謝你曾經出現過呀。蘇雲蘿內心有點哽咽。

教室外廖寒突然出現,朝著蘇雲蘿招手,眾人錯愕:已經離開的校草怎麼會突然出現,找隔壁班的誰呢?

「蘇雲蘿!」廖寒大聲叫著她的名字,「蘇雲蘿!」

蘇雲蘿簡直不知道怎麼應對,只能茫然站起來,慢慢走出去。

「走!我們去幫她!」廖寒湊近她耳邊說,「她一瘸一瘸的樣子,萬一再被陳曦電死怎麼辦?」

說得也有道理,那個女的狗急跳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廖寒拉著她的手就往辦公樓的廣播室跑,蘇雲蘿被拉得暈暈乎乎的,她感覺第一次被放在大庭廣眾下公開展覽一般。

「廣播室真是你放的?」奔跑的時候她問。

「是我,廣播室本來以前就是我負責,我出來做這個事情再合適不過了。」廖寒說,「我已經報警了。」

「我們去保護葉真路!」他說,「我再也不想看見自己的同學發生任何意外了!」

「你真了不起!」蘇雲蘿說。

「你才了不起!」他佩服地看著她,「不過為了保護你,我絕對不會把你參與的事情說出去!」

「那你這樣拉著我跑,別人會懷疑的!」

「一個男生拉著一個女生跑有很多理由!」廖寒說,「但是任何一個理由都不需要和外人解釋,不是嗎!」

蘇雲蘿臉上一紅,沒好意思接茬。她當然知道這個男生在對她表達好感,甚至不惜公開昭告天下——他也在變成閃閃發光的那類人。蘇雲蘿忍不住胡思亂想,為什麼男生對女生的喜歡可以這樣公開,為什麼女生對男生單方面的喜歡就變成可以嘲笑的事情?

我哪天,也要去你的教室,把你拉出來。

她盯著廖寒的背影這麼想。

不管什麼理由,我也要做一次相同的事情。

陳曦站在廣播室,慌亂的要關掉廣播,姚美華,陶桃,還有其他老師站在門口。

「這是怎麼回事?」姚美華嚴厲地說。

「我……我也不知道……」

「廣播上的事情,是不是真的?」陶桃也不敢相信地看著她。

朱里清站在人群外面,她也很吃驚。

陳曦用力拔下上面的 U 盤,但是姚美華命令她交出來,雙方發生了激烈的爭執,兩個年輕的女老師拉著陳曦,讓她鎮定下來,她卻忍不住尖叫了起來:「不是我做的!不關我的事!」

兩名警察很快來了,還是利東和梁榮文。

利東說:「陳曦同學,我剛才在學校後面的奶茶店問過店員,她可以證明你那天的確是去那家店喝奶茶,而且在衛生間呆了很久。我們也在衛生間的窗戶找到了踩踏的痕跡,證明有人從那裡爬過學校裡,避開了監控。這個時間和那天張志濤被殺的時間很接近,所以需要帶你去問一些話,希望你配合。」

陳曦驚恐地擺手:「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那天就是去喝奶茶的!俞欣然可以作證!她陪我一起去喝奶茶的!」

俞欣然?利東讓梁榮文去把那個叫俞欣然的女生也帶過來。

此時此刻,俞欣然被葉安逸堵在了門口。

原來葉安逸並沒有去廣播室,她擋在了樓梯口,擋住了俞欣然的去路。

「你讓開,腿都瘸了還擋路?」俞欣然有點不自然地說。

「是你吧?」葉安逸冷冷地說,「陳曦背後是你,你才是那個黑桃皇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俞欣然冷笑。

葉安逸從口袋裡拿出一部被透明膠纏起來的手機,款式老舊,而且被摔得支離破碎:「這個是白欣容的遺物,跟著她被摔下樓。」

她把手機小心捧在手心,一字一句地說:「她死前的最後一個電話,是打給你的。」

「打給我又怎麼樣?打給我能說明什麼問題?」俞欣然硬撐著說。

「打給你的確不能說明什麼問題,就算你在死前有刺激過她,因為沒有錄音,所以也沒有任何證據。我和白欣容的媽媽陸敏商量過後,打算還是按兵不動。」葉安逸抬了抬下巴,俞欣然看見了樓梯下面不知何時站著滿臉怒火的陸敏——白欣容的母親。

葉安逸收起手機,有點感慨地說:「我在日記和手機通話記錄裡,看到了白欣容和你之間蛛絲馬跡的聯絡。說也奇怪,這個班其實你和她的關係並不是最親近的,也沒有過往糾葛,你為什麼要這麼針對她呢?」

「針對她的何止我?」俞欣然怒道。

「是,不止你,狙擊她最兇的是陳曦,不是你。」葉安逸低頭想了想,「我也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後來我得出結論,你應該不光討厭白欣容,你也討厭黃璃園,你最討厭的人應該是陳曦。」

俞欣然愣住:「為什麼我會討厭陳曦?」

「你對你身邊的人,有一種異乎尋常的控制慾,你是要控制『場』的那個,所以你很享受這種擺弄別人的感覺。陳曦其實才是你最想擺弄的物件。你不斷在她耳邊灌輸各種計劃,教她怎麼讓任鎏和趙威毆打她羞辱她,教她怎麼設計圈套電死我……不想誤殺了張志濤。」

「我幹嘛要電死你,你是不是腦子有病胡言亂語?」俞欣然尖聲叫道。

「你目的不是電死我,而是讓陳曦犯罪。之前不管做什麼樣的壞事,總有任鎏代替她去做,現在任鎏已經死了,陳曦那股不可控制的妒火已經沒有人可以代替她實施犯罪,所以她必須親自去做,你就是那個在旁邊促成這一切的人。」

「你有什麼證據?」俞欣然冷笑。

葉安逸說:「店員已經可以證明,那天中午你和陳曦同時去的奶茶店,她進了衛生間,你一直在外面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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