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緝兇:罪惡之地》_第三十一章 當榔頭狠狠砸在了後腦勺上
當榔頭狠狠砸在了後腦勺上,林海亭終於徹底沒了動靜。
但我沒停。
榔頭一次又一次落下。
以暴制暴,以惡制惡。
他欠下的,我要他十倍奉還!
「喂!這裡有血跡!」
外邊忽然大喊起來。
渾身是血的我拿著榔頭,沒忍住笑了。
我早就是那麼一個不吉利的人……
偏偏老天非要折磨著我。
「轟!」
突然,一陣引擎聲傳來,工廠後門被狠狠衝破!
我回過頭,卻見到了那半張面具。
一身乾淨的白襯衫,騎著摩托車,對我伸出了左手。
我沒有動,傻傻地站在原地。
他一把摟住了我的腰,帶傷的他疼得悶哼一聲,還是將我抱了起來。
等我回過神來,他已經雙手將我護在懷裡,把車調了個頭。
蘇清河進了廠房,他正好看見了白朮,冷聲道:「手下敗將。」
白朮瞥了他一眼:「日你媽……算了,你媽是無辜的。」
蘇清河迅速要拔槍,但白朮已經加起油門,極速行駛。
我大腦空白地看著他。
風兒吹著他的劉海和領口,鎖骨上淡淡的傷疤,喉結處的線條,白色襯衫沾染了我衣服上的血跡。
我沒有問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兒。
我只是突然好想找個人哭,無論那人是誰都好。
我回身抱住了白朮,雙手緊緊勒住了他的脖子,在摩托車行駛時的轟隆風聲下,像個孩子一樣歇斯底里,嚎啕大哭。
明明我手上還抓著螺絲刀和榔頭。
明明我剛剛才用這些殺了一個人。
可我好想找個人哭一會兒,想告訴他我好難過。
白朮沒有講話,在這偏僻的道路上,他將摩托車開得極快。
道路的盡頭是一片沿河的荒野農田,前面已經無路可走,後面的警笛聲鳴不斷。
他終於說話了:「怕死嗎?」
我哭著說:「想死。」
「好。」
他沒有停車,反而直接將摩托車開進了這片荒路。
明明那也不是山地摩托車。
時速好快,摩托車時不時飛躍起來,只要稍有不慎,面臨我們的就是重傷或死亡。
即便如此,他還是將油門加到底。
我眼看著警察離我們越來越遠,荒野的風景在飛快倒退。
白朮畢竟不是萬能的,荒野的盡頭是省道公路,當我們終於衝出荒野,摩托車狠狠撞在了欄杆上。
我們與摩托車一起飛了起來,他終於雙手緊緊抱住了我,儘可能地護住了我。
老天再一次玩弄了我。
我們和摩托車沒有摔在公路上,而是因為強大的慣性飛出公路,摔在了道路另一側的農田裡。
軟軟的爛泥救了我的性命,殘酷地嘲笑著我的命運。
白朮起了身,扶起摩托車,發現摩托車還能動後,對我伸出了手:「起來。」
他看著有些狼狽。
我盯著他的眼睛,終於問出了那個問題:「為什麼……為什麼那天你沒救下我老公?」
他說:「是沒救下,然後呢?你要哭著鬧著捶打我的胸口,責備我為什麼沒救下他?」
「你當初明明可以……」
「我欠你家的?我活著是為了救你老公的?」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