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緝兇:罪惡之地》_第三十五章 等酒勁上來
等酒勁上來,我輕聲說:「爸爸和媽媽……從來都計較自己沒有兒子。」
他們一直計較兒子的事。
也從來沒放棄過兒子。
但爸爸已經沒有那個能力了,又聽說可以去做試管嬰兒。
媽媽就問他:「手術的錢怎麼辦?我這個年紀了,生孩子的各種費用怎麼辦?現在養小孩也貴,你又掙不來多少錢。」
他沉默不語。
直到那天,我十八歲成年了,養母也四十五歲了。
我很開心,因為我很快就可以去市裡打工,養著我的蕭沐白,他是我最好的小秘密。
但我沒想過她對兒子的執念如此強烈……
當我喝下那杯帶藥的水,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大山深處。
只要拿出十萬塊錢,我就是一位老光棍的媳婦了。
他喝多了,扒我的衣服,才扒了一半,當看見我的道道傷疤,氣得破口大罵,說買了個不完整的東西。
我抓起他放在灶旁劈柴的鐮刀,卻不敢砍在他的腦袋上,只敢用刀背拍倒了他。
我還幻想著呀……
幻想著去找蕭沐白,平平安安過一輩子。
我熬了這麼多年,我終於熬到了他帶我走的那天。
那天深夜,我拿了他的手機,鑽進了大山裡。
我還記得那天歇斯底里的求救。
「我要報警,我被人賣到了山裡,我跑出來了……這裡好黑,我不知道這是哪兒……」
我也記得那天我給丈夫的承諾。
「消防員叔叔,求你救救我,我不想被抓回去,以後我給你為奴為婢、洗衣做飯一輩子,報答你的大恩大德。」
當時明明說好了,是給他為奴為婢的,沒說會成為他的老婆。
他猶如英雄一樣出現,帶著我離開了大山。
我和他們懇求,希望消防隊不要告訴我的父母,不要通知我的家人,就讓他們以為我死在了大山裡。
消防員們猶豫了,他說這涉及到了拐賣人口,不是你這丫頭能決定的事。
我哭了,我跪在地上,一次又一次地懇求。
丈夫問我為什麼不找他們算賬。
我抹著淚問:「他們會被判死刑嗎?」
「不會。」
「那如果他們知道我還活著,等他們出獄了,要我贍養他們,法律能允許我不養他們嗎?」
「不能……子女對養父母也有強制贍養義務。」
我說我受了好多好多年的苦。
我不希望以後還要給他們養老,我寧願他們以為我死在了大山裡,我希望自己的生命裡再也沒有他們。
如果拯救了我,卻要讓他們知道我還活著,要讓我給這樣的父母養老送終,那我還不如永遠被埋葬於此。
啊,我忽然想起來了。
哪怕記憶很模糊,我也想起來了。
那天丈夫打通了電話,問那邊:「蘇警官,這事兒你看怎麼辦?」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會兒……
那是蘇清河的聲音,我卻現在才回憶起來。
「警察辦案是為了讓群眾幸福,如果我們為了死程式,把活人往火坑裡推,那就本末倒置了。既然過程和結果都是為了當事人好,那有時候說謊也是我們需要學會的,沒必要給姑娘帶去一生的痛苦。就這樣定了吧,壞人照樣抓,但別和任何人說找到姑娘了,出事我擔責。」
原來我早就和他接觸過了,只是我想不起和他有關的記憶。
從大山裡出來後,我在醫院待了幾天。
我好想爬起來,我想去找蕭沐白,但我怕鎮上的人們認出我,我怕養父母知道我還活著。
林雲知道了我的情況,他和我說:「你要是沒地方去,那就先住我家吧。你們不是約好每個週末見面嗎?以後我有空就帶你去,我要是沒空,那你就學個駕照,開我的車去。」
我問他,我該怎麼報答你。
他說……還能咋報答,你就先在我家幫忙洗衣做飯啊!
那天起,我開始住在他家,等週末的時候,他總會開車陪我去那個公園。
我們躲在貼了膜的車裡,靜靜地看著鞦韆。
第一次,蕭沐白不在。
第二次,蕭沐白也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