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緝兇:罪惡之地》_第三十四章 他從來不喜歡說疼

他從來不喜歡說疼,只會和我擠在鞦韆上,靜靜地看著我吃。

可我太幼稚了。

為什麼女孩總是那麼相同,在青春懵懂的時候,都要一次又一次寫下喜歡的人的名字。

記得調皮的男生從我抽屜裡翻出那本書。

翻到空白的那一頁,寫滿了那個好看的名字。

蕭沐白……蕭沐白……

不知為何,那天的我一點都不怕了,我不害怕別人知道我和他的秘密,當我們的關係被公佈於眾,我猶如黑暗裡的弱者終於見到了光明,我告訴自己……我也是有人陪伴的。

好像就是那天起,我開始和他一起打架了。

從小學打到初中,從初中打到畢業……

兩個打兩個,我們打得過。兩個打四個,我們也打得過……小屁孩的拳頭根本沒我養父母打下來的疼。

可當遇到兩個打八個這種局面的時候,我們跑得可快了!

只可惜養父母沒讓我讀高中,那時他媽媽終於可以帶他搬離村子,高中在更遠的縣裡,但我一找到機會,還是會大老遠跑去幫蕭沐白出頭。

還記得那天我們打了一場勝戰,我想把啤酒瓶砸在對方的腦袋上,他使勁地從後面抱著我,但我已經發育了呀。

他連忙鬆開了手,我也羞得滿臉通紅。

那天回到鎮上的公園鞦韆上,他說我已經是大姑娘了,不能再老是跟人動手了。

我說不要,以後誰還敢動你,多遠我都去打他。

他問我,為什麼總要替他出頭。

我好想說因為我喜歡他。

但我不敢和他說,因為我感受到他也喜歡我。女孩子其實很聰明,能清楚感受到一個男孩喜不喜歡她。

可那天我吃著他買的蓋飯,吃得滿嘴油汙,我怕他在表白的時候吻我,我不想我和他初吻的口味是辣炒回鍋肉。

我擠出笑容和他說:「我吃你的飯,當然要報答你呀。我又不能對你以身相許,我這樣的野丫頭誰要呀。」

他沒有說話,只是低頭不語。

那天晚上他沒有回學校,而是又翻進了我家。

我迷迷糊糊被他弄醒了。

我記得那天月亮很亮,一向喜歡看月亮的他沒有看天空,而是捧著我的臉。

他的聲音在顫抖,他說……

「救命……我想你想得心跳好快,我可以吻你嗎?」

身經百戰的我很清楚,在這種距離下,我只要一個肘擊就能打敗這個臭流氓!

可我卻微微閉上了眼,心跳也跟著好快。

他的吻是薄荷味的。

我敢打賭,他在來之前肯定偷吃了半管牙膏。

清清涼涼……甜絲絲的。

牽手多年,終於第一次被他抱在懷裡。

他溫柔地在我耳邊告訴我,等他考上大學,他會帶我離開這個地方。

他的呼吸也是溫暖的,甜甜的。

我們約定好了。

在大學旁邊租個房子,他會勤工儉學,我去工廠或是飯店打工。

我會好努力地養他,等他大學畢業就養我。

我們編織著小小的夢想,而我揣著夢想,痴痴等待,終於等到了他考上的那天。

那天我們約好了,他和我到公園的鞦韆碰頭,帶我永遠離開。

我沒忍住問他,要是我爸媽那天不讓我出門怎麼辦?

他說沒關係的……

如果錯過了,以後每個星期他都會回來,每個週末都會在鞦韆旁等我。

無論多久,他都會等著,直到我飛奔著撲入他的懷裡。

半夏又給我遞來了一張紙巾,好奇地問:「後來呢?為什麼他如今不在你身邊。」

我說:「我不想說了,我不願意又想起難過的事情。」

他有些急了,連忙打開了房間裡的冰箱,給我拿來一瓶冰鎮過的白酒,輕聲說:「喝點吧,人難免就是需要發洩一下,說出來就好過了。」

「這東西可以冰著喝嗎?會不會對身體不好?」

「你是獵罪人,咱倆能不能活過明天都不知道,你跟我談養生?」

我喝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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