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緝兇:罪惡之地》_第六十三章 正在說著
正在說著,兩個抱著孩子的女人忽然從路邊的小樹林後面出來了,原來她們剛才是方便去了。
這樣一來,人們就更不懷疑了,紛紛指責蕭正光太多疑。
大家都說慌個啥,我們這裡幾十號人呢,還能怕他們幾個?他們要是敢動,我們一人一口唾沫都把他們淹死了,到時候誰慫誰是孫子!
人們紛紛熱烈地響應,最後開啟門把這些可憐人都接了上來。
那些可憐人上車之後,剛開始還和大家聊得開開心心,可當車子開到了更偏僻的地方,他們卻化為了劫匪。
這些人刀子掏出來的那一刻,蕭正光想起大家的承諾,他還大吼一聲打流氓,就真撲上去了。
可等他抓住了刀子的時候,回頭一看,大家全都乖乖坐著,甚至腦袋都不敢抬起來。
剛才還說好了,誰慫誰是孫子。
到頭來全車就他一個不是孫子。
車裡爆發了激烈的毆打,蕭正光其實也沒中刀子,那些劫匪不敢拿刀真捅人。
他就大喊老鄉們別怕,可大家還是不敢動,生怕把劫匪逼急了,還有人忍不住叫蕭正光別犟了。
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蕭正光在回來的路上和老鄉聊得開心,多喝了些酒,他那股勁就是不肯消退。
他們的打鬥波及到了司機,大巴失去控制從山道摔了下去,釀成慘劇。
大巴車剛開始不是死那麼多人的。
車子剛燃燒的時候,倖存者們從車裡爬出來。
裡邊受傷的人、被擠壓的人哭天喊地,卻怎麼也出不來。
等火越燒越大,這些倖存者懵了。
怎麼辦?
回去以後怎麼給父老鄉親們交代?
大家都是同鄉,甚至都是親戚,約好了一起回去的。
要是回去讓大家知道了,這輩子還能抬起頭嗎?
於是有個聰明人就提出了辦法。
那蕭正光……不是被燒成炭了嗎?他不是喝多了亂摸方向盤嗎?他不是剛好沒被刀子捅嗎?
大家一想,是啊。
雖然對不起蕭正光,但他已經死了。
總比回村裡告訴別人是大家自己腦子傻要更好吧?要是說實話了,蕭正光就是悲情英雄,他們一輩子都要活在被人怒罵鄙夷之中。
不行,那是要給人戳脊梁骨一輩子的。
於是他們都說好了,把罪責全推到蕭正光的頭上,但他們也說好了,不管怎麼樣,蕭正光這次都是替大家背這個罪名的,以後他家裡要是有啥困難,可一定要替他老婆孩子擔著。
一開始的時候,人們確實是這麼說好的。
可他們低估了村民們的憤怒。
當這個訊息傳遍了幾個村子,蕭沐白一家頓時和附近幾個村子都成了世仇。
每當他們想說點話,都會受到怒罵:「你堂哥/叔叔/弟弟都因為他死了!你還幫他家裡人說話,你是不是腦子傻!」
事情超出了這些人的預料,他們開始發現自己的謊言帶來的效果有點過於厲害。
可人們越是憎恨蕭沐白一家,他們越不敢說出真相。
親眼見證了那樣強烈的憎恨,又怎麼敢讓憎恨轉移到自己身上?
久而久之,他們連要幫助蕭沐白一家的承諾都忘了個精光,讓這事兒慢慢埋葬在時光裡。
而就是那天起,一個孩子成了罪人之子,千夫所指。
他和母親永遠活在了唾棄之中,迎來了本不該屬於自己的黑暗人生!
我啊……都還記得呢。
七歲那年,蕭沐白髮燒了,他母親帶他去鎮上診所看醫生。
那老醫生的兒子就是大巴車的死者,他冷笑著說:「我兒子都死了,怎麼你兒子還沒病死?」
寒冬細雨,人們冷得發抖,壓根不願出門。
蕭沐白趴在母親的背上,沒有人願意載他母子倆,他媽媽凍得雙手凍瘡,把他綁在背上,騎行二十公里去縣裡醫院,才終於給孩子打上了一針。
第二天,他媽媽的手就被凍得裂開了道道口子,連肉都能瞧見。
我啊……都還記得呢。
十歲那年,班裡要寫作文《我的爸爸》。
有四個同學走上去,說我的爸爸是個好爸爸,但是被蕭沐白的爸爸給害死了,希望他爸爸投胎成畜生。
等輪到蕭沐白唸作文,班裡一起說不想聽畜生爸爸。
他明明挨多少打都不曾哭過,唯獨那天課堂上噘著嘴不說話,回家的路上沒有和我講話,只是抹著眼淚,努力不讓自己發出抽泣的聲音。
他的媽媽去學校找老師反應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