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緝兇:罪惡之地》_第三十二章 不知為何

不知為何,他那連續的反問,讓我說不出話了。

他活著本就不是為了救我老公的,那不是他的義務。

只是我……真的好難受。

「你連衣服都沒換,穿的根本就是你去救兒子時那一套……」白朮把我也扯了起來,「小區監控也拍下了你離開的畫面,你暫時不能回去,很不安全。」

「我不在乎安不安全。」

「在這個世界上,哪怕你不在乎自己,也總有人在乎你。」

我抓緊了他的襯衫,呢喃道:「為什麼你會知道我當時穿的是什麼衣服?你也在現場?」

他沉默片刻,最後說:「這件事情……對不起,我很努力了,但是我沒能趕上。我收到了捕罪樓的後續,猜到你會去找林海亭報仇。」

「那你倒不如別告訴我,何必一次次拿刀扎我的心?」

「對不起,我們該出發了。」

他又是一把抱起我,將我放在了摩托車上。

我辦不到。

哭著和他說我不走,還不如讓警察抓走我的做法……這種事情我辦不到。

我不想被抓,因為我怕法官不會給我立即執行的死刑。

白朮載著我,不斷地在各個巷子裡穿行,最後到了一處巷子裡,他停下車,身手敏捷地爬上了別人家二樓的陽臺,從陽臺處偷了套乾淨衣服遞給我:「換上吧,你身上的血跡太顯眼,我已經聯絡了押送者。」

隨後他自己也脫了衣服,從口袋裡拿出一瓶消毒水,往偷來的衣服上噴。

我換上衣服,靠在牆角,腦海裡還都是寶寶。

等押送者開著小貨車到了,我失魂落魄地坐上了貨車,白朮丟棄了摩托車。

隨著車廂的門被鎖上,在這禁閉的空間裡,我反而有了一些安全感,縮在角落抱著肩膀。

白朮沒有與我說話,只是拿出了藥箱,再次塗抹他之前受傷的左臂。

我忽然有很強烈的傾訴欲。

可我想傾訴的物件不是白朮,那可以是任何能聽我說話的事物,哪怕是對著那輛摩托車說話。

「我這輩子在意的人,全都離我而去了。」

白朮忽然搭話了:「我也是,你現在是要開始訴說自己的故事嗎?」

「什麼意思?」

「做獵罪人非常危險,什麼樣的人會願意冒著生命危險去做……」他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過。在這個地方,沒有人願意傾聽你悲傷的過去,因為每個獵罪人都明白失去是什麼滋味。你可以去和那些很閒的廢物傾訴,比如半夏那種檔次的,我反正不想聽你和你老公的夫妻故事。」

我抿了抿嘴,終於不講話了。

世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痛苦。

人的悲歡並不相通,我肝腸寸斷的傾訴,最好的結果也只是換來一點同情。

「把你手機關機,免得被定位。你家裡我會幫忙處理,你有什麼想帶出來的?存款、珠寶、照片……」

我關了手機,咬了咬嘴唇說:「我想要百戰,我現在只有它了。它瘸了一條腿,要是沒有我在身邊,誰又能照顧它?」

白朮哦了一聲,輕輕地說:「知道了。」

貨車再次上了輪船,我被送往罪惡之地。

之前還和半夏信誓旦旦地說自己不做了。

結果才剛離開,就又回去了。

命運真是諷刺。

我到了罪惡之地,去了他們的居住處。這裡有人管理著房間鑰匙,我問半夏有沒有回來,他給我遞來了一把鑰匙。

我去了半夏的房間,用鑰匙打開了門。

開門的那一刻,半夏正抱著筆記型電腦看得極其認真,見到我突然進來,他嚇了一跳。

我朝著他走去,坐在了他的身邊:「聽說你是個很閒的廢物,你能空出時間聽我說說話嗎?」

「情況……暫時是這樣沒錯,但你能不能不要這樣直白地表達出來。你來得正好,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他將筆記型電腦翻轉過來,卻見上面藍底白字,貼著我的照片。

他吞了口唾沫說:「你被通緝了。」

我靜靜看著螢幕上的通緝令。

姓名:柳靜。

性別:女。

身份證號……

酸楚湧上了心頭,我感覺到自己要哭了,用力地揉著自己的臉,努力讓我的面部肌肉不要抽搐。

可最後我還是沒忍住,抿著嘴唇嗚嗚地哭著。

我明明一次又一次地告訴自己,作為他的妻子,我要把他的孩子好好撫養長大,永遠不要侮辱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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