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匠人的致命溫柔_第6章 並肩作戰
第6章 並肩作戰
山洞裡，程硯秋用松枝在地上畫著簡單的地圖。
“作坊後面有條暗道，通到後山的松林。”他低聲說，“我小時候挖的，為了躲父親檢查功課。”
柳如煙靠在他身邊，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松香和血腥味。“你父親...一定很嚴厲。”
“嚴父出孝子。”程硯秋苦笑，“不過現在說這些沒用了。”
柳如煙的手指輕輕碰了碰他肩上的傷口，“還疼嗎？”
“小傷。”程硯秋搖頭，“倒是你，真的要和你師兄動手？”
“三年前就該了。”柳如煙的聲音很冷，“他殺了我最好的朋友，就因為那個朋友想退出墨竹閣。”
程硯秋沒再問，只是握住了她的手。
“聽好了。”程硯秋指著地上的圖，“作坊裡有松煙、膠粉、還有幾種藥材，都能當武器用。松煙迷眼，膠粉粘腳，藥材...有些能讓人暫時失明。”
“你早就準備好了？”
“制墨的人，總要防著有人來搶秘方。”程硯秋的聲音裡帶著無奈，“沒想到真有用上的一天。”
兩人商量好計劃，悄悄從山洞另一側的縫隙鑽出去。這條暗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透過，但程硯秋記得很清楚，七拐八繞後，他們出現在作坊後院的柴房下面。
“等等。”程硯秋突然停下，“有件事我要告訴你。”
“什麼？”
“那錠藏著地圖的墨...我騙了你。”程硯秋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我沒打算毀了它。”
柳如煙看著他，眼神複雜，“為什麼告訴我？”
“因為...”程硯秋深吸一口氣，“我想和你一起決定它的命運。”
柳如煙接過布包，手指輕輕撫過墨錠表面的紋理，“這裡面，真的有寶藏？”
“有。”程硯秋點頭，“但不是什麼金銀財寶，是一張藥方。”
“藥方？”
“前朝神醫留下的，據說能治百病。程家祖上受過神醫恩惠，答應守護這個秘密。”
柳如煙突然明白了，“所以那些人要的不是錢，是藥方。”
“嗯。”程硯秋苦笑，“權力和金錢，永遠比人命重要。”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柳如煙把墨錠重新包好，塞進懷裡，“那就更不能讓他們得逞了。”
他們悄悄潛入作坊，裡面已經被翻得亂七八糟。松煙撒了一地，墨錠被砸碎了不少，藥材也被翻得到處都是。
“畜生。”程硯秋低聲罵了一句，眼裡閃過一絲狠厲。
柳如煙第一次看到他這樣，突然覺得這個溫和的男人也有鋒利的一面。
“按計劃行事。”程硯秋低聲說。
兩人分頭行動。程硯秋去準備松煙和膠粉，柳如煙則檢查她的劍。
“如煙。”程硯秋突然叫她。
“嗯？”
“如果...如果我們能活下來，你願意...”
“我願意。”柳如煙沒等他說完就回答，“不管你說什麼，我都願意。”
程硯秋笑了，那是柳如煙見過最溫柔的笑容。
“那就說定了。”
他們剛準備好，就聽見前院傳來腳步聲。
“來了。”柳如煙握緊劍，“記住，我主攻，你輔助。”
“不。”程硯秋搖頭，“這次聽我的。”
柳如劍帶著人衝進作坊，卻發現裡面空無一人。
“搜！”他厲喝一聲，“他們跑不遠！”
黑衣人分散開來，但很快就發現不對勁。地上全是松煙，一腳踩下去就騰起一片黑霧。
“屏住呼吸！”柳如劍剛喊完，就有人開始咳嗽。
就在這時，程硯秋從房樑上躍下，手中的木棍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利劍。
“松煙式！”他低喝一聲，劍法如松煙般無孔不入。
一名黑衣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擊中手腕，長劍噹啷落地。
柳如煙從暗處閃出，劍光如電，瞬間解決了一個想偷襲程硯秋的人。
“墨影十三劍！”她冷喝一聲，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敵人之間。
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一個沉穩如山，一個靈動如煙，竟將十幾名黑衣人逼得節節後退。
“廢物！”柳如劍怒喝一聲，親自出手。
他的劍法比三年前更加狠辣，每一劍都帶著必殺的決心。
柳如煙迎上去，兩劍相撞，火星四濺。
“師妹，你真的要為了一個男人背叛師門？”柳如劍的聲音裡帶著失望。
“三年前你殺阿青的時候，就該知道會有今天。”柳如煙的劍法突然變得凌厲，“今天，我要為阿青報仇！”
兩人鬥在一起，劍光交織，難分難解。
程硯秋這邊也遇到了麻煩。雖然他的劍法精妙，但面對多名刺客的圍攻，漸漸有些吃力。
就在這時，他靈機一動，抓起一把膠粉撒向空中。
“閉眼！”他大喊一聲。
柳如煙立刻會意，閉上眼的同時，聽見幾聲慘叫。
膠粉進了眼睛，幾名刺客暫時失去了戰鬥力。
程硯秋趁機解決了幾人，但肩膀的傷口又裂開了，鮮血染紅了半邊衣服。
柳如煙和柳如劍的戰鬥也到了關鍵時刻。
“你的劍法是我教的，你以為能贏我？”柳如劍冷笑。
“但我有必須贏的理由。”柳如煙突然變招，一劍刺向柳如劍的左肩——那裡是他三年前受傷的舊患。
柳如劍沒想到她會知道這個弱點，倉促應對，被柳如煙一劍刺中。
“你...”柳如劍踉蹌後退，“你真的要殺我？”
“三年前你殺阿青的時候，就該想到會有今天。”柳如煙的劍指著他的咽喉，“今天，我要為所有被你殺害的無辜者報仇。”
“你以為殺了我就能結束？”柳如劍突然大笑，“墨竹閣不會放過你們的！整個江湖都不會放過你們！”
程硯秋走過來，按住柳如煙的肩膀，“夠了。”
柳如煙的劍停在半空中，最終緩緩放下。
“滾。”程硯秋的聲音很冷，“告訴墨竹閣，程家的秘密，從此與江湖無關。”
柳如劍捂著傷口，帶著剩餘的人狼狽逃走。
作坊裡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粗重的喘息聲。
“結束了？”柳如煙問。
“不。”程硯秋搖頭，“這只是開始。”
柳如煙看著他，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們...要離開這裡了？”
“嗯。”程硯秋環顧四周，看著被砸得亂七八糟的作坊，眼神里滿是不捨，“這裡...不能留了。”
柳如煙握住他的手，“我陪你。”
“你不怕？”
“怕。”柳如煙誠實地說，“但更怕失去你。”
程硯秋笑了，那是柳如煙見過最溫柔的笑容。
“那就收拾東西吧，我們連夜走。”
兩人簡單收拾了必需品，程硯秋最後看了一眼這個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輕輕關上了門。
“走吧。”他說，“去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
柳如煙點點頭，跟在他身邊。
月光下，兩人的影子緊緊靠在一起，像是要把這一刻永遠定格。
“程硯秋。”
“嗯？”
“那錠墨...”
“帶著吧。”程硯秋說，“也許有一天，我們會需要它。”
柳如煙把墨錠小心地收好，然後握住了他的手。
“這次，換我保護你。”
“好。”程硯秋點頭，“我們一起。”
兩人消失在夜色中，身後是燃燒殆盡的作坊，和一段再也回不去的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