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匠人的致命溫柔_第7章 真相大白
第7章 真相大白
兩人一路向南，走了三天三夜，最終在一處偏僻的山谷落腳。
這裡曾是程硯秋父親年輕時隱居的地方，有一個簡陋的木屋，雖然多年無人居住，但還算完整。
“先休息吧。”程硯秋放下包袱，開始收拾屋子。
柳如煙坐在門檻上，手裡一直攥著那錠墨。這幾天，她總覺得這墨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程硯秋。”她突然開口，“這墨...我能仔細看看嗎？”
“當然。”程硯秋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
柳如煙把墨錠放在陽光下，仔細觀察著表面的紋理。這些紋理看似隨機，但仔細看，似乎組成了某種圖案。
“你看這裡。”她指著墨錠側面的一道紋理，“像不像一片葉子？”
程硯秋湊近看，“你這麼一說，確實像。”
柳如煙又翻轉墨錠，“這裡，像是一朵花，還有這裡，像是一隻鳥...”
程硯秋的表情漸漸變得嚴肅，“父親臨終前說過，這錠墨裡藏著程家最大的秘密，但我一直沒參透。”
柳如煙突然想到什麼，從包袱裡取出一把小刀，“介意我刮一點下來嗎？”
“小心點。”程硯秋點頭。
柳如煙輕輕刮下一點墨粉，放在水裡化開。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墨粉在水中竟然顯現出淡淡的紅色字跡。
“這是...”程硯秋瞪大了眼睛。
柳如煙小心地把水倒在白紙上，字跡漸漸清晰：
“吾兒硯秋，見字如晤。程家守護的，從來不是寶藏，而是人心。此墨配方，乃吾與汝母定情之物，名曰“相思”。柳氏如煙，若為吾故人之後，當善待之。”
兩人都愣住了。
“你母親...姓柳？”柳如煙的聲音在發抖。
程硯秋搖頭，“我從未見過母親，父親說她在生我時難產而亡。”
柳如煙突然抓住他的手，“程硯秋，我可能知道真相了。”
她取出那塊一直隨身攜帶的玉佩，“你看這個。”
程硯秋接過玉佩，在陽光下仔細看。玉佩背面刻著一個小小的“程”字，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這...”
“我師父說過，我是他從一個姓程的人家收養的。”柳如煙的聲音哽咽，“他說我父母雙亡，只留下這塊玉佩。”
程硯秋的手開始發抖，“所以...我們是...”
“可能是遠房親戚。”柳如煙苦笑，“師父收養我，可能是受了你父親所託。”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腳步聲。
兩人同時拔劍，卻看見一個白髮老者站在門口。
“不必緊張。”老者的聲音很溫和，“我不是來殺你們的。”
“你是誰？”程硯秋警惕地問。
“墨竹閣閣主，也是如煙的師父。”老者嘆了口氣，“也是你父親的老友。”
兩人都愣住了。
老者走進來，自顧自地坐下，“三十年前，我和你父親一起研究制墨技藝。那時候，江湖上傳言程家徽墨藏著寶藏，其實是誤傳。”
“那藥方...”
“哪有什麼神醫藥方。”老者苦笑，“那不過是你父母定情時寫的詩句，被好事者傳成了寶藏。”
柳如煙問：“那我父母...”
“你父親是程家旁支，與你母親是青梅竹馬。”老者的聲音裡帶著回憶，“後來你父母意外身亡，你父親託我照顧你，同時保護程家秘密。”
“所以墨竹閣...”
“最初是為了保護程家而建立的。”老者嘆息，“但後來被野心家利用，變成了殺手組織。”
程硯秋問：“柳如劍呢？”
“他是我的大弟子，但心術不正，一直想得到程家秘密。”老者搖頭，“我已經清理門戶了。”
柳如煙突然跪下，“師父，徒兒不孝，違背了閣規。”
老者扶起她，“如煙，你沒有違背，你是在完成你真正的使命——保護程家，保護這份技藝。”
程硯秋也跪下，“前輩，晚輩願意交出徽墨配方，只求江湖平靜。”
“傻孩子。”老者笑了，“配方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心。你父親臨終前告訴我，真正的寶藏不是墨，而是制墨的人。”
柳如煙問：“那我們以後...”
“以後的事，你們自己決定。”老者站起身，“墨竹閣已經解散，江湖恩怨一筆勾銷。你們可以選擇隱居，也可以選擇將這份技藝傳承下去。”
老者走後，兩人久久沉默。
“所以...”柳如煙先開口，“我們不是敵人，是...家人？”
“嗯。”程硯秋點頭，“可能是表兄妹，也可能是更遠的親戚。”
“那我們的感情...”
“血緣關係很遠。”程硯秋握住她的手，“而且，感情不是血緣能決定的。”
柳如煙靠在他肩上，“程硯秋，我想留下。”
“留在這裡？”
“嗯，留在這裡，和你一起制墨。”柳如煙的聲音很輕，“這次，不是為了任務，不是為了秘密，只是為了...我們。”
程硯秋吻了吻她的額頭，“好，我們一起。”
兩人取出那錠神秘的徽墨，在陽光下，那些紋理組成的圖案漸漸清晰——原來是一幅山水圖，畫的是他們現在所在的這個山谷。
“父親早就安排好了。”程硯秋感嘆，“他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那我們就不要辜負他的期望。”柳如煙說。
當天晚上，兩人把木屋收拾得乾乾淨淨，在院子裡種下了幾株松樹。
“等它們長大，就能燒松煙了。”程硯秋說。
“嗯，到時候我們一起制墨。”柳如煙靠在他懷裡，“這次，是真正的相思墨。”
月光下，兩人的影子緊緊靠在一起，像是要把這一刻永遠定格。
遠處，老者站在山巔，看著山谷中的燈火，欣慰地笑了。
“老友，你兒子找到了他的“相思”。”老者輕聲說，“程家的技藝，後繼有人了。”
山風拂過，松濤陣陣，像是在為這對有情人祝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