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匠人的致命溫柔_第3章 雪夜溫情

山村匠人的致命溫柔發布時間:2026-05-04作者:曉月

第3章 雪夜溫情

雪下得更大了,像是要把整個山村都埋起來。

程硯秋站在門口,看著外面白茫茫的一片,眉頭微皺。“封山了。”

柳如煙走到他身邊,身上披著一件他的舊棉襖,顯得空蕩蕩的。“多久能化?”

“看這天,至少三五日。”程硯秋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你暫時走不了了。”

柳如煙沒說話,只是看著外面的雪。雪花很大,像鵝毛一般,落在地上悄無聲息。

“進來吧,彆著涼。”程硯秋轉身進屋。

屋裡很暖,炭火一直燒著,上面煨著一壺茶,是山上採的野茶,帶著淡淡的松香。

柳如煙坐在火邊,手裡捧著茶碗,突然說:“我幫你做點什麼吧。”

“什麼?”

“不能白吃白住。”柳如煙低頭看著茶碗裡漂浮的茶葉,“掃雪、劈柴、做飯,我都可以學。”

程硯秋看了她一眼,“手還沒好,別逞強。”

“已經結痂了。”柳如煙抬起右手給他看,“你看,真的沒事了。”

程硯秋沒再堅持,只是遞給她一把小掃帚,“那先掃掃院子裡的雪吧,別累著。”

柳如煙接過掃帚,很輕地笑了。這是她失憶以來第一次笑,像是雪地裡突然綻放的梅花。

程硯秋愣了一下,隨即移開了目光。

掃雪的時候,柳如煙的動作很生疏,但很認真。雪很鬆軟,一掃帚下去,就露出下面的青石板。她掃得很慢,像是在享受這個過程。

“不是這樣。”程硯秋看不下去,走過去握住她的手,“手腕用力,不要光用手臂。”

他的手掌很大,完全包裹住她的,掌心有厚厚的繭,是常年制墨留下的。

柳如煙的手在他掌心裡輕輕顫了一下,但沒有抽回來。

“感覺到了嗎?”程硯秋的聲音很低,“要用巧勁。”

“嗯。”柳如煙點頭,耳根有些發紅。

教完掃雪,程硯秋又教她劈柴。柳如煙力氣不大,但學得很快,劈出來的柴雖然歪歪扭扭,但好歹能用。

“不錯。”程硯秋難得誇了一句。

柳如煙抿嘴一笑,額頭上沁出細小的汗珠,在雪地裡顯得格外晶瑩。

中午,柳如煙主動要求做飯。程硯秋本想拒絕,但看到她堅持的眼神,最終點了點頭。

“簡單做點就行。”

柳如煙在灶臺前忙碌,動作雖然生疏,但有條不紊。她切菜的手法很奇特,又快又準,像是練習過千百遍。

“以前...可能經常做飯。”她自己也發現了,“切菜的感覺很熟悉。”

程硯秋坐在火邊,看著她忙碌的背影,突然覺得屋裡沒那麼空了。

午飯是簡單的麵條,但味道出奇地好。程硯秋吃了兩碗,比平時多了一倍。

“好吃嗎?”

“嗯。”程硯秋點頭,“比鎮上館子裡的還好。”

柳如煙的眼睛亮了起來,像是得到了最珍貴的誇獎。

下午,程硯秋開始處理一批新制的墨錠。柳如煙在旁邊看著,時不時遞個工具。

“這些墨,要晾多久?”

“這批是特製的,要晾半年。”程硯秋拿起一錠墨,對著光看了看,“墨和人一樣,需要時間沉澱。”

“墨也有性格嗎?”

“當然。”程硯秋的聲音裡帶著難得的溫柔,“有的墨剛烈,有的墨溫潤,有的墨深沉。”

柳如煙伸手想摸一摸,程硯秋攔住她:“還沒幹透,會留下指紋。”

“哦。”柳如煙縮回手,“那我幫你做點別的吧。”

程硯秋想了想,從櫃子裡取出一件舊衣服,“袖子破了,會縫嗎?”

柳如煙接過衣服,手指在破洞處輕輕撫過,“會一點。”

她穿針引線的動作很熟練,針腳細密均勻。程硯秋看著她的手指,突然想起什麼。

“你識字嗎?”

“應該識的。”柳如菸頭也不抬,“這個“程”字,寫得很好看。”

“那是家父親筆。”程硯秋的聲音低了一些,“他去年走的。”

柳如煙的手頓了頓,“對不起。”

“沒事。”程硯秋搖頭,“人老了,總要走的。”

縫完衣服,柳如煙突然說:“我想寫幾個字。”

“什麼?”

“就是...想寫字。”柳如煙自己也說不清楚,“感覺手癢。”

程硯秋取出一錠新墨,研好,又拿出一張宣紙和一支狼毫。

柳如煙握筆的姿勢很標準,下筆卻猶豫了。她在紙上慢慢寫了一個“墨”字,筆鋒遒勁有力,不像女子的手筆。

“寫得很好。”程硯秋由衷地說。

柳如煙又寫了幾個字:“山”、“雪”、“秋”,最後停在一個字上——“煙”。

“這個字...”她皺眉,“感覺很熟悉。”

“可能是你名字裡的字。”程硯秋說。

柳如煙點頭,但眼神里的困惑更深了。

傍晚,雪小了些,但天更冷了。程硯秋燒了一大桶熱水,讓柳如煙先洗。

“你先,我後。”

柳如煙洗完澡,穿著他的舊衣服,頭髮溼漉漉的,在火邊烤乾。

程硯秋洗澡的時候,柳如煙在屋裡收拾東西。她疊衣服的動作很熟練,連他自己都疊不出那麼整齊的稜角。

晚飯是柳如煙做的,很簡單的飯菜,但格外香。程硯秋吃了三碗飯,撐得直揉肚子。

“太好吃了。”他難得地多說了幾個字。

柳如煙笑得眉眼彎彎,“你喜歡就好。”

夜裡,氣溫驟降。程硯秋把自己的厚被子抱給柳如煙,自己蓋薄的。

“不用,我...”

“山裡冷,你傷剛好。”程硯秋打斷她,“聽話。”

柳如煙沒再推辭,只是悄悄把自己的被子也蓋在了他身上。

半夜,柳如煙突然發燒了。

程硯秋被她的呻吟聲驚醒,一摸她的額頭,燙得嚇人。

“柳姑娘?”

柳如煙迷迷糊糊地抓住他的手,“冷...好冷...”

程硯秋趕緊燒旺炭火,又去煮了薑湯。但柳如煙喝不下去,只是不停地發抖。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把自己的被子也蓋在她身上,然後坐在榻邊,輕輕握住她的手。

“沒事的,我在。”

柳如煙的手很燙,像是握著一塊炭。她迷迷糊糊地往他身邊靠,像是尋找熱源。

程硯秋僵硬地坐著,一動不敢動。

“硯秋...”柳如煙突然叫了一聲,聲音很輕,像是夢囈。

程硯秋整個人都僵住了。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而且叫得那麼自然,像是叫過千百遍。

“我在。”他低聲回答,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

柳如煙往他懷裡靠了靠,像是找到了最安全的地方,漸漸安靜下來。

程硯秋坐在榻邊,握著她的手,一夜沒閤眼。

天亮的時候,柳如煙的燒退了。她醒來時,發現自己緊緊抓著程硯秋的手,而他的手已經被她抓出了紅痕。

“對不起...”她趕緊鬆開手。

“沒事。”程硯秋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臂,“燒退了就好。”

“我...昨晚...”

“你叫我名字了。”程硯秋直接說。

柳如煙的臉一下子紅了,“我...可能是做夢...”

“嗯。”

雪還在下,但已經小了很多。程硯秋站在門口,看著外面的雪景,突然說:“等雪停了,我帶你去山上看看。”

“看什麼?”

“看松,看雪,看...制墨的原料。”

柳如煙走到他身邊,身上還帶著淡淡的藥香,“好。”

兩人並肩站著,看著外面的雪。雪很白,很靜,像是把整個世界都洗淨了。

程硯秋突然想起父親說過的話:“墨要沉,人要淡,情要真。”

他側頭看柳如煙,發現她也在看他。

“怎麼了?”

“沒什麼。”柳如煙搖頭,“就是覺得...這裡很好。”

“嗯。”

雪落在兩人中間,像是要把這一刻永遠定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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