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匠人的致命溫柔_第5章 危機降臨
第5章 危機降臨
馬蹄聲在作坊門前停下。
程硯秋站在門口，看著魚貫而入的黑衣人，臉色平靜得可怕。柳如煙站在他身側，短劍已經出鞘，劍尖微微顫抖。
為首的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面容冷峻，左眼有一道疤，像是被什麼利器劃過。他穿著黑色勁裝，腰間佩劍的劍鞘上刻著墨竹圖案。
“如煙。”男人的聲音很冷，像是雪夜裡的寒風，“你太讓師兄失望了。”
柳如煙的手握得更緊了，“師兄...”
“閉嘴！”男人厲喝一聲，“墨竹閣的規矩你忘了？任務失敗，就是死罪。”
程硯秋突然開口：“墨竹閣？沒聽說過。”
男人這才正眼看他，“程家第十七代傳人，程硯秋？”
“正是在下。”
“很好。”男人冷笑，“省得我們一個個去找。自我介紹一下，墨竹閣副閣主，柳如劍，也是如煙的師兄。”
柳如煙的劍指向柳如劍，“師兄，這件事與他無關，是我...”
“住口！”柳如劍的眼神如刀，“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動了情？師傅說得對，女人就是心軟，成不了大事。”
程硯秋突然笑了，“原來如此。我就說，堂堂墨竹閣的頂尖刺客，怎麼會輕易受傷失憶。”
柳如煙猛地轉頭看他，“你早就知道？”
“猜的。”程硯秋的聲音很平靜，“你虎口的老繭，握劍的姿勢，還有對藥材的熟悉...一個普通女子，不會這些。”
“那你為什麼...”
“為什麼不揭穿你？”程硯秋看著她，眼神複雜，“因為我發現，你下不了手。”
柳如劍不耐煩地打斷他們，“夠了！程硯秋，交出程家徽墨的秘密，我可以給你個痛快。”
“什麼秘密？”
“別裝傻。”柳如劍冷笑，“程家祖上傳下來的徽墨，每一錠都藏著一張地圖的碎片。湊齊所有碎片，就能找到前朝遺留下來的寶藏。”
程硯秋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原來如此。難怪這些年總有人打程家墨的主意。”
“識相的就交出來。”柳如劍的劍已經出鞘，“否則，今天這裡的人，一個都別想活。”
柳如煙突然擋在程硯秋面前，“師兄，這件事與他無關，是我違背了閣規，要殺就殺我。”
“你以為我會放過你？”柳如劍的眼神陰冷，“背叛師門，死有餘辜。”
程硯秋輕輕推開柳如煙，“讓我來吧。”
“你？”柳如劍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個制墨的匠人，也想跟我動手？”
程硯秋從牆上取下一根看似普通的木棍，輕輕一抖，竟是一柄細長的劍。
“程家劍法，第十六代。”他的聲音很平靜，“父親臨終前傳給我的，說是祖上防身之用。”
柳如劍的表情終於嚴肅起來，“有意思。”
戰鬥一觸即發。
柳如劍的劍法狠辣凌厲，每一劍都直指要害。程硯秋卻像變了個人，身形飄逸，劍法如行雲流水，竟與制墨的手法有異曲同工之妙。
“松煙式！”程硯秋低喝一聲，劍法突然變得厚重，如松煙般鋪天蓋地。
柳如劍被逼退三步，臉色微變，“有點本事。”
“膠合法！”程硯秋劍法再變，劍尖如膠，粘住對方的劍，借力打力。
兩人鬥了三十回合，竟是不分勝負。
柳如煙在旁邊看得心急如焚。她知道師兄的厲害，程硯秋雖然劍法精妙，但實戰經驗明顯不足。
果然，程硯秋一個破綻，被柳如劍一劍刺中肩膀。
“程硯秋！”柳如煙驚呼一聲，就要上前。
“別過來！”程硯秋捂住傷口，鮮血從指縫間滲出，“這是我自己的事。”
“愚蠢！”柳如劍冷笑，“你以為憑你一個人，能對抗整個墨竹閣？”
“不試試怎麼知道？”程硯秋咬牙，再次舉劍。
就在這時，柳如煙突然動了。
她的劍如閃電般刺向柳如劍，角度刁鑽，正是墨竹閣的絕學“墨影十三劍”。
柳如劍顯然沒料到她會突然出手，倉促應對，竟被逼退數步。
“如煙，你瘋了？”柳如劍怒吼。
“我沒瘋。”柳如煙的聲音很冷，“我只是...不想再做殺手了。”
“你忘了師傅的養育之恩？”
“我記得。”柳如煙的劍指向他，“但我也記得，程硯秋救了我，而你們...只是把我當工具。”
程硯秋愣住了，“如煙...”
“閉嘴！”柳如菸頭也不回，“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柳如劍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師兄不念舊情。”
他一聲令下，身後的黑衣人同時拔劍，將兩人團團圍住。
“程硯秋，怕嗎？”柳如煙突然問。
“怕什麼？”程硯秋苦笑，“只是覺得，死在你手裡，總比死在這些陌生人手裡強。”
“那就一起死吧。”柳如煙的聲音很輕，但異常堅定。
兩人背靠背站著，面對十幾名刺客。
戰鬥再次爆發。
柳如煙的劍法狠辣精準，每一劍都直指要害。程硯秋雖然受傷，但劍法更加沉穩，兩人配合竟是天衣無縫。
然而，雙拳難敵四手，很快他們就落了下風。
“退到作坊裡！”程硯秋突然說。
“什麼？”
“相信我。”
兩人且戰且退，退到作坊內。程硯秋突然抓起一把松煙，向空中一撒。
黑色的粉末瞬間瀰漫整個房間，視線一片模糊。
“屏住呼吸！”程硯秋拉著柳如煙，從後門衝了出去。
身後傳來咳嗽聲和咒罵聲。
“這邊！”程硯秋帶著柳如煙，鑽進了他小時候發現的那個山洞。
山洞裡，兩人氣喘吁吁地停下。
“你...早就計劃好了？”柳如煙問。
“沒有。”程硯秋苦笑，“只是...作坊裡能用的東西，我都記得。”
柳如煙看著他肩上的傷口，“你受傷了。”
“小傷。”程硯秋搖頭，“倒是你...為什麼幫我？”
柳如煙沉默了很久，“因為我發現，我不想你死。”
程硯秋看著她，眼神複雜，“即使我是你的任務目標？”
“即使如此。”柳如煙的聲音很輕，“我...我可能愛上你了。”
山洞裡安靜下來，只能聽見兩人的心跳聲。
外面，柳如劍的聲音遠遠傳來：“搜！他們跑不遠！”
“現在怎麼辦？”柳如煙問。
程硯秋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開啟，裡面是一塊墨錠。
“這是...”
“程家真正的秘密。”程硯秋的聲音很平靜，“每一代傳人，都會把最重要的地圖碎片藏在一錠特殊的墨裡。”
“你要...給我？”
“不。”程硯秋搖頭，“我要毀了它。”
“什麼？”
“這個秘密帶來的只有殺戮。”程硯秋的眼神很堅定，“與其讓它繼續害人，不如讓它永遠消失。”
柳如煙看著他，突然明白了。
“那就毀了吧。”她說，“我們一起。”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決心。
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準備好了嗎？”程硯秋問。
“準備好了。”柳如煙握住他的手，“這次，我們一起面對。”
山洞裡，兩人的手緊緊相握，像是要把這一刻永遠定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