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刃照雪:鏢行天下_第5章 真相漸顯
第5章 真相漸顯
我們在一個小漁村裡換了乾衣服。
村裡的老婦人給秦無霜找了套粗布衣裙,她穿上後更顯嬌小。沒了男裝的掩飾,她完全是個柔弱女子,只是眼中的倔強絲毫未減。
“像變了個人。”我遞給她一碗薑湯。
“這才是真正的我。”她接過碗,手指還在發抖,“女扮男裝太累了。”
我們借住在村長的空屋裡。夜裡,秦無霜第一次主動談起她的家人。
“我父親其實不是鹽商。”她望著窗外的月光,“至少不完全是。”
我挑眉:“什麼意思?”
“他是朝廷的密探。”秦無霜的聲音很輕,“專門收集鹽運使貪汙的證據。”
這個答案讓我震驚。我一直以為秦懷玉只是個普通商人,沒想到還有這層身份。
“三年前,父親發現鹽運使不僅貪汙軍餉,還與倭寇有勾結。”秦無霜握緊拳頭,“他們把官鹽賣給倭寇,換取情報。”
我想起臨清失鏢的事:“所以那次劫鏢...”
“是鹽運使安排的。”秦無霜點頭,“那十萬兩賑災銀,其實是給邊軍的軍餉。鹽運使劫了鏢,換成石頭,然後誣陷我父親通敵。”
一切都說得通了。為什麼劫匪能準確知道鏢車的路線,為什麼官府遲遲不破案。
“老張呢?”
“張叔是我父親的舊部。”秦無霜眼中泛起淚光,“十年前,他全家被仇家追殺,是我父親救了他們。這次是他主動要求護送我的。”
我沉默片刻:“所以玉佩和賬冊...”
“玉佩是鹽運使給倭寇的信物,賬冊記錄了每次交易的時間和數量。”秦無霜從貼身處拿出一個小布包,“但最重要的不是這些。”
她開啟布包,裡面是一封密信:“這是父親臨死前給我的,上面有鹽運使與倭寇交易的詳細記錄,還有...”
“還有什麼?”
“還有朝中某位大員的簽名。”秦無霜的聲音發抖,“這個人,比鹽運使的官還大。”
我倒吸一口冷氣。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貪汙案了,而是通敵賣國的重罪。
第二天,我們在村口發現了通緝令。
畫像上的秦無霜栩栩如生,懸賞一千兩銀子。我的畫像也在旁邊,罪名是“協助欽犯潛逃”。
“看來鹽運使急了。”我撕下通緝令。
秦無霜卻盯著畫像下面的一行小字:“提供線索者,賞銀一百兩。”
“他們不只是想要證據。”她輕聲說,“他們想要我死。”
我們決定連夜離開漁村。但剛出村口,就被一個老漁夫攔住了。
“姑娘,可是秦家的小姐?”
秦無霜警惕地看著老人:“您是?”
“老朽張老三,是張老哥的堂弟。”老人壓低聲音,“他臨走前交代我,如果你們來了,就把這個交給你們。”
老人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張老哥說,這裡面有你們需要的東西。”
我們回到屋裡,開啟油紙包,裡面是一張地圖和一把鑰匙。
“這是...”秦無霜展開地圖,“京城的密道圖?”
地圖畫得很詳細,標註了從運河到兵部侍郎府的密道,還有幾個安全屋的位置。
“張叔早就準備好了。”秦無霜的眼淚落在地圖上,“他知道我們可能走不到京城。”
我看著地圖,突然發現一個標記:“這個安全屋,在城西的城隍廟?”
“有問題?”
“城隍廟是漕幫的地盤。”我皺眉,“漕幫和鹽運使關係密切。”
秦無霜卻笑了:“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們按照地圖的指引,沿著鄉間小路向京城進發。為了避免被發現,我們白天藏在農戶家裡,晚上趕路。
第三天傍晚,我們到了一個叫柳鎮的地方。
鎮口的老槐樹下,幾個閒漢正在聊天。
“聽說了嗎?秦家的小姐出現了。”
“在哪?”
“聽說在德州,帶著什麼重要證據。鹽運使的人已經追過去了。”
我和秦無霜對視一眼。顯然,有人故意放出了假訊息。
“看來鹽運使內部也有分歧。”我低聲說。
秦無霜點頭:“有人想讓我們安全到京城。”
我們在柳鎮住了一晚。夜裡,秦無霜第一次主動靠近我。
“蕭破雲,”她輕聲說,“如果這次我們成功了...”
“嗯?”
“你有什麼打算?”
我想了想:“繼續做鏢師吧,不過可能要換個地方。”
“不做別的?”
“比如?”
秦無霜突然抓住我的手:“留下來,幫我重建秦家。”
我愣住了。這個邀請意味著什麼,我們都清楚。
“我...”
“別急著回答。”她打斷我,“先活著到京城再說。”
第二天,我們發現鹽運使的人在柳鎮設了關卡。
每個出鎮的人都要被搜身,連女人都不放過。
“怎麼辦?”秦無霜有些慌亂。
我看著關卡,突然有了主意:“跟我來。”
我帶著秦無霜繞到鎮後的山上,那裡有一條獵人走的小路。
“你怎麼知道這條路?”
“三年前走過。”我說,“臨清失鏢後,我在這條路上追了劫匪三天三夜。”
山路很難走,秦無霜的腳很快就磨出了血泡。但她一聲不吭,只是咬牙堅持。
“歇會吧。”我扶她坐下。
“不行。”她搖頭,“鹽運使的人隨時可能追上來。”
我脫下她的鞋,看見她雪白的腳上全是血泡。心裡一疼,撕下衣襟給她包紮。
“疼嗎?”
“比起父親受的罪,這算什麼。”秦無霜咬牙說。
我們繼續趕路。天黑前,終於看到了京城的輪廓。
但就在我們以為安全的時候,一支箭破空而來,釘在我腳邊的樹上。
箭身上綁著一張紙條:“想活命,明日午時,城西城隍廟見。”
我和秦無霜對視一眼,知道最後的考驗來了。
“去嗎?”
“去。”秦無霜堅定地說,“但不是赴約,是收網。”
我看著這個倔強的女子,突然明白了她為什麼能獨自堅持到現在。
“好,”我說,“那就讓我們一起,把這張網撕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