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刃照雪:鏢行天下_第7章 血戰到底

血刃照雪:鏢行天下發布時間:2026-05-01作者:角聲

第7章 血戰到底

三日後,大理寺公審。

我肩膀的傷還沒好,但堅持要陪秦無霜上堂。兵部侍郎拗不過,只好派了兩個侍衛保護我們。臨出門前,他給我一把新刀:“蕭壯士,今日堂上怕是不太平,這把刀你拿著防身。”

秦無霜今天穿了一身素白衣裙,裙襬上繡著淡粉色的梅花,頭髮用一根銀簪挽起,看起來像個大家閨秀,完全看不出幾天前還在亡命天涯的樣子。但我知道,她袖中藏著那把老張留給她的短劍。

鹽運使被押上堂時,我差點沒認出來。曾經不可一世的從三品大員,如今穿著囚衣,頭髮散亂,臉上還有幾道鞭痕,但眼中的狠厲絲毫未減。他看見我們時,突然暴起:“秦無霜!你以為這樣就能扳倒本官?做夢!”兩個衙役死死按住他。

秦無霜站在原告席上,素白的衣裙襯得她像一株寒梅。她今天很平靜,平靜得讓我心驚。但我知道,這種平靜下藏著的是滔天的恨意。

“劉大人。”她向主審官行禮,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小女要狀告鹽運使劉明遠三項大罪:貪汙軍餉、私通倭寇、誣陷忠良。每一項都有確鑿證據。”

堂上譁然。幾個旁聽的官員開始竊竊私語,有人臉色發白,有人額頭冒汗。

鹽運使大笑,笑聲中帶著瘋狂:“證據呢?就憑你個小丫頭片子?秦懷玉通敵賣國,死有餘辜!他的女兒自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秦無霜從袖中取出玉佩,雙手奉上:“這是大人給倭寇的信物,上面刻著鹽運使的私章。”又拿出賬冊,“這是三年來的交易記錄,每一筆都有大人的親筆簽名。”最後拿出一封密信,“這是大人與朝中某位大員的通訊,內容是關於如何瓜分軍餉。”

主審官接過證據,臉色越來越凝重。他每翻一頁,鹽運使的臉色就白一分。

但鹽運使依然嘴硬:“偽造!這些都是偽造的!秦懷玉通敵賣國,死有餘辜!他的女兒為了脫罪,自然要誣陷本官!”

就在這時,堂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讓開!讓開!”一隊官兵押著幾個人進來,為首的正是張老三,帶著一群漁民打扮的漢子。

“大人!”張老三跪下,聲音洪亮,“這些人都是鹽運使的死士,昨夜企圖劫獄,被當場抓獲!老朽張老三,有重要證據呈上!”

鹽運使的臉色終於變了,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但這只是開始。

一個白髮老者被扶上堂來,我認出是三年前臨清知府的老仵作。老人走路都顫顫巍巍的,但聲音卻很堅定:“大人,三年前臨清失鏢案,死者並非死於劫匪之手,而是...而是被熟人暗算,傷口在背後,是偷襲!”

堂上再次譁然。幾個旁聽的官員開始坐立不安。

鹽運使開始咆哮:“胡說!都是胡說!一個快死的老頭子,知道什麼?”

但更多的證人被帶上來:有鹽運使的親信反水作證,詳細講述了每次貪汙的分贓過程;有被收買的官員良心發現,揭露了鹽運使如何威脅他們作偽證;還有...老張的堂弟張老三。

“大人,”張老三呈上一個布包,聲音哽咽,“我堂哥臨死前交代我,如果他死了,就把這個交給秦小姐。這裡面是鹽運使這些年來所有罪證的副本,包括他如何陷害秦老爺,如何與倭寇交易,甚至還有...”

“還有什麼?”主審官追問。

“還有朝中某位大員寫給鹽運使的密信,內容是關於如何除掉秦老爺。”張老三的聲音發抖,“我堂哥說,這個人,比鹽運使的官還大。”

鹽運使開始發抖,但依然嘴硬:“本官是朝廷命官,你們敢動我?皇上不會放過你們的!”

就在這時,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了——兵部尚書,帶著一隊錦衣衛。

“劉明遠。”尚書大人冷冷地說,聲音如寒冰,“皇上已經下旨,此案由大理寺、刑部、兵部三司會審。你還有什麼話說?這是皇上的聖旨!”

鹽運使終於崩潰了,癱坐在地上,像一灘爛泥。

但事情遠沒有結束。

當夜,我們在兵部侍郎的別院遭到刺殺。至少二十個黑衣人,個個武功高強,而且顯然是有備而來。他們分成三隊,一隊正面強攻,一隊翻牆而入,還有一隊從屋頂潛入。

我和侍衛們拼死抵抗,但對方訓練有素,配合默契。我的新刀剛砍倒兩個黑衣人,就捲刃了,身上已經添了幾道新傷。

“蕭破雲!”秦無霜在屋裡喊,聲音帶著哭腔,“密信!他們要的是密信!是朝中那個大人物派來的!”

我這才明白,鹽運使背後還有人,一個比鹽運使更大的官。這些刺客不是來救鹽運使的,是來滅口的,要把所有知情人都殺掉。

戰鬥越來越激烈。我的刀已經卷刃,身上多處受傷,但依然死戰不退。一個黑衣人突破防線衝向秦無霜的房間,我飛身過去,用身體擋住了刺向她的劍。

“蕭破雲!”秦無霜抱住倒下的我,眼淚落在我的臉上,滾燙得像火。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喊殺聲,像是千軍萬馬。

“援軍來了!是錦衣衛!”

一隊官兵衝進來,為首的竟是張老三,帶著一群漁民打扮的漢子,但這些人身手矯健,顯然是練家子。

“蕭鏢頭!”張老三喊道,聲音蓋過了打鬥聲,“我堂哥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讓我們暗中保護你們!這些都是老張當年的老兄弟!”

原來老張不僅留下了證據,還安排好了後手。他早就知道鹽運使不會坐以待斃,安排了這些人在關鍵時刻出手。

黑衣人見勢不妙,開始撤退。但為首的一個蒙面人卻突然衝向秦無霜所在的房間,劍法狠辣,顯然是死士。

“小心!”我來不及多想,飛身擋在秦無霜面前。

蒙面人的劍刺入我的右胸,我同時一刀砍在他的肩膀上。血光四濺中,蒙面人吃痛,掀開了面紗。

“是你!”我認出了他——是兵部侍郎的副將!那個我們一直以為是友軍的人!

副將見身份暴露,轉身就逃,但錦衣衛已經包圍了整個別院。他無路可逃,最後竟然咬破口中的毒囊自盡。

這一夜,血流成河。

天亮時,我們清點傷亡:三名侍衛戰死,七名黑衣人被殺,其餘逃散。我身中兩劍,但都不致命。秦無霜嚇壞了,一直守在我身邊,眼淚沒停過。

兵部尚書親自來看望我們,帶來了皇上的口諭:此案牽涉甚廣,必須徹查到底,無論涉及何人,絕不姑息。

“蕭壯士,”尚書大人說,眼中滿是讚賞,“皇上很欣賞你的勇氣,有意招你入錦衣衛,為朝廷效力。”

我看向秦無霜,她眼中滿是期待,但又有些擔憂。

但我卻搖頭:“多謝大人美意,但小人只是個鏢師,習慣了江湖生活。”

尚書大人意味深長地笑了:“不急,等案子結了再說。秦小姐,你的勇氣也讓皇上很讚賞。”

鹽運使的案子進展神速。在鐵證面前,他不得不招供。但更大的魚還在後面。

“是戶部尚書。”鹽運使在堂上說,聲音嘶啞,“所有的事都是戶部尚書指使的,我只是個執行者,他才是主謀!”

朝野震動。皇上震怒,下令徹查戶部尚書。一時間,京城風聲鶴唳,人人自危。

但秦無霜卻越來越沉默。晚上,她坐在我的床邊,第一次露出了脆弱的神情。

“怎麼了?”我握住她的手。

“我在想,”她輕聲說,聲音裡是我從未聽過的疲憊,“報仇之後,我該怎麼辦?父親不在了,秦家沒了,我...我不知道該怎麼活下去。”

我抱緊她,感覺到她的身體在發抖:“你還有我。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她靠在我肩上,第一次像個普通女子那樣哭泣:“蕭破雲,有時候我覺得,仇恨支撐我活到現在,現在仇恨要結束了,我卻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以後的人生。”

我輕輕擦去她的眼淚:“那就讓我們一起,重新開始。不管以後怎樣,我都在你身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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