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荒戰神_第5章 部落聯盟
第5章 部落聯盟
狼王屍體在廣場上晾了三天，黑血流盡後露出森白的骨骼。石破用狼王的獠牙做成項鍊掛在脖子上，每走一步就發出細微的碰撞聲。少年告訴他，這是“征服者的標記”。
但石破知道真正的征服不在獠牙，而在人心。三天來，陸續有七個部落派來使者，都帶著禮物：風乾的熊掌、彩色的石頭、甚至一個會唱歌的奴隸女孩。他們看他的眼神不再是看俘虜，而是看某種介於神和惡魔之間的存在。
“￥%...必須...￥%...聯合...￥%...”白灰人——現在石破知道他叫“風語者”——用炭條在地上畫著地圖。七個光點代表七個部落，中間最大的就是他們現在的“蒼鷹部落”。
石破用狼王獠牙撥弄著火堆：“他們為什麼現在才想聯合？去年狼群來的時候怎麼不聯合？”
風語者的表情變得複雜：“￥%...因為...￥%...你...￥%...不是...￥%...我們...”他指了指石破的胸口，那裡的圖騰在火光下泛著不自然的青色。
少年翻譯得更直接：“他們怕你比怕狼更厲害。”
石破笑了。這是三天來他第一次真心笑。在現代軍隊裡，恐懼從來不是團結的理由，但在這裡，恐懼比任何誓言都有效。
第一站是“黑熊部落”，距離三天腳程。石破只帶了少年和風語者，以及二十個蒼鷹部落的精銳戰士。他們穿過一片會唱歌的森林——少年堅持說那些樹在唱歌，但石破只聽見風吹過鬆針的沙沙聲。
黑熊部落建在懸崖上，用整根原木壘成城牆。石破注意到城牆上有新鮮的修補痕跡，顯然剛經歷過戰鬥。迎接他們的是一個獨臂老人，右眼上蒙著獸皮，左臂的袖子空蕩蕩的。
“￥%...狼...￥%...”老人用剩下的手指著城牆，“￥%...三天前...￥%...”
石破檢查了戰場痕跡。不是狼爪，是某種更大的東西，爪印像熊但更深，邊緣有灼燒的痕跡。他想起狼王眼睛裡流出的黑色液體，想起北方天空那抹紅光。
“￥%...聯合...￥%...”石破用剛學會的詞說，“￥%...或者...￥%...死...”
老人盯著石破胸口的圖騰看了很久，最後從脖子上取下一個熊牙項鍊：“￥%...血...￥%...誓言...”
第二站是“白鹿部落”，以馴養鉅鹿聞名。他們的首領是個女人，臉上畫著白色的鹿角圖騰。當石破提出聯盟時，她笑了，笑聲像銀鈴。
“￥%...憑什麼...￥%...相信你...￥%...”她指著石破脖子上的狼牙，“￥%...也許...￥%...你和狼...￥%...一夥...”
石破沒有解釋。他走到營地中央的馴鹿場，那裡拴著十幾頭三米高的鉅鹿。他解開最強壯那頭公鹿的韁繩，然後徒手製服了它。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
白鹿首領的笑容消失了：“￥%...血...￥%...誓言...”
第三站是“火狐部落”，以狡猾著稱。他們的首領是個瘦小的男人，眼睛轉得比風車還快。他提出一個條件：要石破先幫他們解決“內奸”。
“￥%...三天...￥%...找不到...￥%...就...￥%...”首領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石破用了一個下午就找到了內奸——一個總是往火堆里加特殊草藥的祭司。那種草藥燃燒後會產生致幻煙霧，讓守衛產生狼群來襲的幻覺。祭司的帳篷裡藏著狼騎士的骨哨。
“￥%...血...￥%...誓言...”火狐首領心服口服。
第四站是“鐵矛部落”，以武器精良聞名。他們的首領提出比武，但石破拒絕了：“￥%...武器...￥%...對狼...￥%...沒用...”他讓少年演示瞭如何用現代戰術對付狼群：火牆、陷阱、聲東擊西。
鐵矛首領沉默了很久：“￥%...血...￥%...誓言...”
第五站是“雷鳥部落”，住在最高的山上。他們的首領是個瞎子，但據說能聽見風的聲音。當石破說明來意時，瞎子首領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你...￥%...不是...￥%...這個世界...￥%...”瞎子首領的聲音像風吹過峽谷。
石破僵住了。這是他穿越以來第一次有人看穿他的身份。
“￥%...但...￥%...沒關係...￥%...”瞎子首領繼續說，“￥%...風說...￥%...需要...￥%...外來者...￥%...”
第六站是“石龜部落”，以防禦著稱。他們的首領是個石匠，臉上全是石灰。他提出用石頭雕刻石破的像，作為聯盟的象徵。石破同意了，但要求雕像底座刻上所有部落的圖騰。
最後一站是“影豹部落”，最神秘的一個。他們住在永遠不見陽光的峽谷裡，首領戴著豹頭骨面具。當石破說明來意時，首領摘下了面具。
面具下是一張年輕的臉，和石破長得有七分相似。
“￥%...兄弟...￥%...”少年震驚地小聲說。
石破也愣住了。但仔細看，不是血緣的相似，是某種氣質的相似——都是外來者，都是戰士，都帶著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氣息。
“￥%...我...￥%...來自...￥%...南方...￥%...”影豹首領說，“￥%...和你...￥%...一樣...￥%...迷路...￥%...”
七天後，七個部落的首領齊聚蒼鷹部落。他們帶來了各自的圖騰：熊牙、鹿角、狐尾、鐵矛、雷羽、龜殼、豹爪。石破用狼王的血和七種圖騰混合，製成“血誓酒”。
“￥%...我...￥%...石破...￥%...”他用剛學會的通用語說，“￥%...不是...￥%...神...￥%...也不是...￥%...惡魔...￥%...只是...￥%...戰士...￥%...”
七個首領同時舉杯：“￥%...血...￥%...誓言...￥%...”
但就在儀式進行到最高潮時，少年突然衝進帳篷：“￥%...火狐...￥%...祭司...￥%...跑了...￥%...”
石破扔下酒杯就追。他在森林裡追了整整一夜，最後在一條小溪邊找到了祭司的屍體——喉嚨被割開，血染紅了溪水。屍體旁邊用石頭擺出了一個符號：和狼王金屬牌上的一模一樣。
更可怕的是，祭司的右手被砍掉了，而那隻手原本握著聯盟的所有秘密：每個部落的人數、武器數量、防禦弱點。
石破站在溪邊，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胸口的圖騰突然發出前所未有的強光，照亮了周圍十米的森林。
在光裡，他看見地上有一串腳印，不是狼，是人，穿著現代軍靴的腳印。
聯盟內部有叛徒。
而且叛徒來自他的世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