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荒戰神_第3章 圖騰覺醒
第3章 圖騰覺醒
石破在夢中又回到了那個廢棄工廠。藍光像潮水一樣漫過他的腳踝，但這次他能看清光裡有什麼——是符號，流動的、扭曲的、像活物一樣的符號。它們爬上他的皮膚，鑽進他的血管，最後在心臟的位置聚成一個旋轉的漩渦。
他驚醒時，發現自己的右手正按在胸口，指尖傳來不正常的灼熱感。
“￥%...發燒...￥%...”少年蜷縮在獸皮角落，擔憂地看著他。
石破搖搖頭，但立刻意識到這不是普通的燥熱。那種熱是從骨頭裡滲出來的，像有岩漿在血管裡流動。他扯開獸皮衣的領口，藉著月光看見自己的胸口浮現出淡青色的紋路——不是血管，是某種幾何圖案，像電路板，又像原始圖騰。
少年突然跪坐起來，手指顫抖著指向石破的胸口：“￥%...圖騰...￥%...”他的聲音裡帶著敬畏，甚至恐懼。
囚籠外，夜風送來篝火的味道和某種草藥的苦香。石破注意到那些看守他們的壯漢今晚特別安靜，沒有人喝酒，沒有人賭博，所有人都面朝同一個方向——部落中心那根最高的圖騰柱。
“￥%...覺醒...￥%...”少年用剛學會的幾個詞拼湊著，“每...年...一個...”他用手比劃著數字，最後豎起一根手指。
石破明白了。每年有一個人會“覺醒”，而今年輪到了他。但覺醒什麼？這種紋路？這種灼熱？還是某種更危險的東西？
後半夜，少年睡著了，但石破睡不著。他盯著自己的右手，發現掌紋正在發生變化。原本清晰的三大主線正在淡化，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細小的、像樹枝一樣的分叉。當他握拳時，那些分叉會發出微弱的藍光，和工廠裡的藍光一模一樣。
天快亮的時候，囚籠的門被打開了。但來的不是疤臉壯漢，而是那個白灰人。月光下，他的臉塗得更白了，只有眼睛是兩個黑洞。
“￥%...跟我...￥%...”白灰人說的是生硬的通用語，但石破聽懂了。
他們被帶到部落中心。石破第一次看清那根圖騰柱的全貌——二十多米高，整根紅杉木雕刻而成，柱身纏繞著和石破胸口一模一樣的紋路，只是顏色更深，像是用血畫上去的。柱頂站著一隻木雕的鷹，但鷹的眼睛是兩顆紅色的水晶。
白灰人示意石破跪在圖騰柱前。少年被留在十米外，被兩個壯漢看守著。空氣中瀰漫著松脂和某種動物油脂燃燒的氣味。
白灰人開始吟唱，聲音比上次更古怪。石破感覺到胸口的灼熱開始擴散，像有無數只螞蟻在皮膚下爬行。圖騰柱上的紋路開始發光，從底部一點點向上蔓延，最後那隻木雕鷹的眼睛也亮了起來。
“￥%...祖先...￥%...選擇...￥%...”白灰人把權杖按在石破頭頂。
劇痛像閃電一樣劈開他的顱骨。石破看見無數畫面在眼前閃過：穿著獸皮的戰士在雪地裡奔跑，巨大的猛獁象轟然倒地，部落間的戰爭，血與火的祭祀，還有——一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站在圖騰柱前，胸口有著相同的紋路。
“不...”石破想後退，但身體動不了。他意識到這不是幻覺，是記憶，是某種遺傳在血脈裡的記憶。那個和他長得一樣的男人是幾百年前的某個祖先，也曾經歷過同樣的儀式。
白灰人的權杖突然變得滾燙。石破聽見自己的皮膚髮出滋滋的聲音，聞到蛋白質燒焦的氣味。但當他低頭看時，胸口並沒有燒傷，那些青色的紋路變得更深了，像烙鐵印上去的一樣。
少年突然發出一聲尖叫。石破轉頭，看見少年正指著天空——一群鷹正在圖騰柱上方盤旋，數量越來越多，最後變成了黑壓壓的一片。它們沒有叫，只是盤旋，像一團活著的烏雲。
白灰人跪下了。所有部落的壯漢都跪下了。只有石破還站著，胸口散發著淡青色的光，像一盞人形的路燈。
“￥%...戰神...￥%...”白灰人用額頭觸碰石破的腳背，“￥%...預言...￥%...實現...”
石破想說話，但嘴裡發不出聲音。他發現自己的聲帶正在發生變化，不是生理上的，是某種更深層的改變。當他再次開口時，說出的是流利的部落語言：“你們...在等誰？”
白灰人抬起頭，眼睛裡閃爍著狂熱的光：“等能聽懂鷹語的人。”
石破這才發現，那些盤旋的鷹確實在說話——不是人類的語言，是某種更古老的、用氣流和翅膀拍打節奏傳遞資訊的方式。而他，莫名其妙地聽懂了。
“它們說，”石破的聲音自己響起來，不受他控制，“北方狼族將在第七個滿月時南下，帶來血與火。”
人群爆發出驚恐的議論。石破看見幾個年長的部落成員在抹眼淚，年輕人則握緊了長矛。少年跑到他身邊，小心翼翼地觸碰他胸口的圖騰，像觸碰某種神聖的東西。
但石破內心的震驚比任何人都要強烈。他意識到這不是簡單的語言理解，是某種更深層的連線。當他把手按在圖騰柱上時，能感覺到整根柱子在“呼吸”，能感覺到方圓十里內每一隻動物的心跳，甚至能感覺到——
“地下有東西。”石破脫口而出，“在河對岸的懸崖下，有東西在呼喚。”
白灰人突然站起來，表情變得異常嚴肅。他拉著石破的手，帶著他穿過整個部落。所到之處，所有人都跪下了，連那些平時凶神惡煞的壯漢也不例外。有人往他們面前扔野花，有人獻上最好的獸肉。
但石破現在顧不上這些。他的注意力全在那股“呼喚”上——像某種電磁脈衝，但帶著情緒，帶著渴望，帶著警告。當他們來到懸崖邊時，石破看見崖壁上有一個被藤蔓遮住的洞穴，洞口刻著和圖騰柱相同的紋路。
“￥%...禁地...￥%...”白灰人第一次露出猶豫的表情，“只有...覺醒者...可以...”
石破沒等他說完就走進了洞穴。藤蔓像有生命一樣自動分開，露出一條向下的石階。石階上每一級都刻著細小的符號，當他踩上去時，那些符號就會發光。
洞穴深處，一塊拳頭大小的水晶懸浮在空中，散發著和工廠藍光一模一樣的光芒。當石破走近時，水晶開始旋轉，速度越來越快，最後變成了一團光球。
光球裡浮現出一幅地圖——是整個蠻荒大地的地圖，但標註的方式極其古怪：不是用山脈河流，而是用某種能量節點。石破看見自己的部落是一個小光點，而北方有一個巨大的紅色漩渦，正在一點點擴大。
“第七個滿月...”石破喃喃自語，突然明白了什麼，“還有二十一天。”
水晶突然炸裂，碎片像雨點一樣落在石破身上。但奇怪的是，沒有一片碎片劃傷他，它們都融進了他的皮膚，和胸口的圖騰融為一體。
當石破走出洞穴時，整個部落都在等他。少年第一個跑上來，眼睛裡閃著崇拜的光。白灰人跪在地上，雙手捧著一把骨質匕首，匕首柄上刻著和石破胸口相同的圖騰。
“￥%...戰神...￥%...”白灰人說，“￥%...拯救...￥%...”
石破接過匕首，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身份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昨天他還是最低賤的俘虜，今天卻成了整個部落的希望。
但當他抬頭看見北方天空那一抹不自然的紅色時，他知道這種變化才剛剛開始。
真正的考驗，在二十一天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