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荒戰神_第4章 狼群夜襲
第4章 狼群夜襲
石破數著星星，第十六顆，第十七顆...今晚的月亮比昨天更圓了，像一隻充血的眼睛盯著大地。他胸口的圖騰在月光下泛著淡青色的光，像一塊冷卻的金屬。
“不對勁。”石破突然坐起來，手指無意識地摸著胸口的紋路。那種灼熱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刺痛，像有冰針在皮膚下緩慢移動。
少年被他的動作驚醒，揉著眼睛：“￥%...噩夢...？”
“不，是警告。”石破的聲音低沉，“它們提前了。”
少年還沒反應過來，一聲淒厲的狼嚎劃破夜空。那聲音不是從森林深處傳來的，是從部落邊緣的羊圈裡。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最後變成了此起彼伏的合唱。
石破衝到帳篷外，看見整個部落已經亂成一團。女人們抱著孩子往中心聚集，男人們拿著長矛和火把，但動作慌亂得像沒頭蒼蠅。圖騰柱在火光中投下扭曲的影子，那隻木雕鷹的眼睛反射著不祥的紅光。
“￥%...狼群...￥%...”少年臉色煞白，“比...去年...多...十倍...”
石破爬上最高的瞭望塔——其實只是一棵被削去樹冠的巨樹。月光下，他看見森林邊緣有一雙雙綠色的眼睛在移動，像移動的鬼火。粗略一數，至少有上百隻。
但這不是普通的狼群。石破的瞳孔收縮——他看見狼群中有幾個特別高大的身影，那些不是狼，是騎著巨狼的人。
“￥%...狼騎士...￥%...”白灰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聲音顫抖，“￥%...傳說...￥%...真的...”
石破沒時間問傳說是什麼。他迅速評估局勢：部落有戰鬥力的男性大約五十人，但面對上百隻狼加狼騎士，正面交鋒等於自殺。需要戰術，需要地形優勢，需要——
“火！”石破突然大喊，“把所有能燃燒的東西堆在部落外圍！”
白灰人愣了一下，然後迅速用部落語言重複石破的命令。人群開始動起來，但動作還是太慢。石破看見狼群已經開始分散，標準的包圍戰術。
“少年！”石破抓住少年的肩膀，“你會爬樹嗎？”
少年點頭。
“帶著女人們和孩子爬到最高的樹上，把火把插在樹幹上，狼怕火。”
少年跑開了。石破轉向白灰人：“弓箭，有多少？”
“￥%...二十...￥%...”白灰人比劃著。
“不夠。”石破迅速思考，“把所有長矛集中起來，尖頭蘸油點火。”
狼嚎聲越來越近。石破看見第一隻巨狼已經衝破了外圍的柵欄，它的背上坐著一個渾身塗著黑色圖騰的人，手裡拿著骨質長矛。
“￥%...￥%...￥%...”狼騎士用長矛指著石破，說了三個清晰的音節。雖然聽不懂，但石破感受到了那種刻骨的仇恨。
第一波攻擊來得比預想的快。三隻巨狼同時從三個方向撲來，狼騎士的長矛在火光中劃出死亡的弧線。石破側身讓過第一支長矛，反手抓住第二支，用特種兵學的擒拿技巧把騎士從狼背上拽下來。
但第三支長矛他沒能躲過。矛尖劃過他的左臂，血立刻浸透了獸皮衣。石破咬緊牙關，用搶來的長矛刺向狼的眼睛。巨狼發出痛苦的嚎叫，轉身逃向森林。
“集中！不要分散！”石破用剛學會的部落語言大喊，“背靠背！”
部落的戰士們開始聽從他的指揮。二十個人圍成一圈，長矛向外，像一朵鋼鐵的菊花。火堆在圈外燃燒，形成一道臨時的屏障。
但狼群太多了。石破看見一隻特別巨大的黑狼——明顯是狼王——站在一塊巨石上，綠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像兩盞鬼燈。狼王沒有參與攻擊，只是在指揮。
“￥%...狼王...￥%...”白灰人喘著氣說，“￥%...殺死...￥%...狼群散...”
石破點頭。他注意到狼王的位置距離火堆很遠，普通長矛夠不到。需要遠端武器，需要——
他的目光落在圖騰柱上。那根二十米高的柱子，頂端有那隻木雕鷹。
“掩護我！”石破大喊一聲，開始向圖騰柱衝刺。
兩個狼騎士試圖攔截，但石破的動作比他們想象的敏捷。他利用火堆的掩護，像蛇一樣在狼群中穿梭。胸口的圖騰開始發熱，像給他注入了額外的力量。
當他抓住圖騰柱時，樹皮上的紋路突然活了過來，像無數條小蛇一樣纏繞上他的手臂。石破沒有停下，開始向上攀爬。十米，十五米，二十米...
狼王終於注意到這個威脅。它發出一聲長嘯，幾隻巨狼開始轉向圖騰柱。但已經晚了。
石破站在柱頂，俯視整個戰場。月光下，狼群像黑色的潮水，部落像潮水中央的孤島。他深吸一口氣，從背後抽出白灰人給他的骨質匕首。
“￥%...鷹的眼睛...￥%...”白灰人在下面大喊，“￥%...瞄準...￥%...”
石破明白了。他調整姿勢，把匕首對準狼王。距離大約三十米，角度完美，但需要極大的力量和精準度。
胸口的圖騰突然爆發出強烈的光。石破感覺自己的力量在成倍增長，像有某種古老的能量透過圖騰柱傳導到他身上。
匕首飛出，像一道銀色的閃電。
狼王在最後關頭察覺到了危險，但已經來不及躲避。匕首正中它的右眼，深深插入顱骨。
狼王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嚎叫，然後轟然倒地。
整個戰場安靜了一秒。
然後狼群開始潰散。巨狼們轉身逃向森林，狼騎士們試圖控制，但無濟於事。幾分鐘內，上百隻狼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十幾具屍體和燃燒的帳篷。
石破從圖騰柱上滑下來，發現所有人都跪在地上，包括那些平時凶神惡煞的壯漢。少年從樹上爬下來，撲進他懷裡，哭得像個孩子。
但石破沒有慶祝勝利。他走到狼王的屍體旁，拔出匕首。狼王的眼珠裡流出的不是血，而是一種黑色的、像石油一樣的液體。
更讓他心驚的是狼王脖子上掛著的飾物——一塊金屬牌，上面刻著現代軍隊的編號。
“￥%...這不是...￥%...普通的狼...￥%...”白灰人臉色慘白，“￥%...是...￥%...詛咒...”
石破握緊匕首。他意識到今晚的勝利只是開始。狼群背後有更可怕的東西，某種跨越時空的勢力。
當他抬頭看向北方時，發現那裡的天空出現了一抹不自然的紅光，比預言中的第七個滿月還要鮮豔。
那紅光裡，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