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荒戰神_第1章 異世俘虜
第1章 異世俘虜
“目標鎖定，準備收網。”
石破的手指懸在扳機上，汗水順著眉骨滑進右眼。三秒鐘前，他的夜視儀裡還只有恐怖分子晃動的剪影，現在卻多了一團詭異的藍光。那光芒像是從地底滲出來的，瞬間吞噬了整個廢棄工廠。
“指揮部，視覺異常——”
通訊器裡傳來刺耳的電流聲。石破低頭檢查裝備的剎那，世界突然顛倒了。重力消失了，他感覺自己的內臟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然後狠狠地擰了一把。軍靴離開地面的瞬間，他看見自己的突擊步槍像麵條一樣扭曲變形。
黑暗持續了大約三次心跳的時間。
當石破再次睜開眼睛時，刺目的陽光讓他條件反射地抬手遮擋。沒有戰術手套，沒有迷彩服，他的手腕上套著粗糙的麻繩。身下不是水泥地，而是散發著腥羶味的獸皮。
“￥%@#&！”
一聲暴喝炸響在耳邊。石破猛地抬頭，看見一圈圍著獸皮裙的壯漢正用長矛指著自己。他們黝黑的臉上塗著紅白相間的圖騰，脖子上掛著某種獠牙串成的項鍊。最讓他心驚的是這些人的眼睛——那不是看人的眼神，是獵人在打量獵物的眼神。
“冷靜，石破，評估情況。”他在心裡默唸著特種兵的本能口訣。但當他試圖活動手腳時，發現情況比想象的更糟——他的腳踝被鐵鏈拴在一根刻滿符號的木樁上，周圍還有七八個同樣裝束的俘虜，個個面黃肌瘦，眼神呆滯。
一個臉上有三道疤痕的壯漢走過來，用長矛挑起石破的下巴。矛尖上還沾著暗紅色的汙漬，在陽光下像乾涸的血痂。壯漢嘰裡咕嚕說了一串話，石破只能聽懂幾個重複的音節：“￥%...祭品...￥%...”
祭品？
石破的胃部突然絞痛起來。他注意到二十米外的空地上架著一口巨大的石鍋，鍋下堆著新鮮的柴火。幾個婦女正在往鍋裡倒水，水面上漂浮著某種植物的根莖。更遠處，一排削尖的木樁插在土裡，上面穿著——
石破猛地閉上眼睛，再睜開。那不是幻覺。木樁頂端插著的是風乾的人頭，有的已經變成了骷髏，有的還帶著風乾的皮肉。最邊上那個甚至戴著生鏽的鋼盔，樣式像二戰時期的德軍裝備。
“操...”石破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他的特種兵訓練告訴他，現在不是恐慌的時候。他迅速掃視周圍環境：三面是茂密的原始森林，一面是陡峭的懸崖，懸崖下有湍急的河流。空氣中瀰漫著松脂和血腥混合的氣味。
一個看起來十五六歲的少年俘虜蹭到他身邊，用顫抖的聲音說：“￥%...死...￥%...”雖然語言不通，但那個“死”字的發音石破聽懂了。少年的右耳缺了半塊，傷口已經化膿，黃綠色的膿液順著脖子流到獸皮衣領裡。
石破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還在。但他的軍牌不見了。脖子上的金屬鏈還在，但掛著的軍牌只剩下扭曲的半邊，像被高溫熔化過。他想起那個詭異的藍光，想起扭曲的步槍，想起顛倒的重力。
這不是任何已知恐怖組織的據點。這甚至不是地球的任何已知角落。
“￥%！￥%！”疤臉壯漢突然暴怒，長矛狠狠抽在石破背上。獸皮衣瞬間裂開一道口子，火辣辣的疼痛讓石破眼前發黑。但他咬住舌尖強迫自己清醒——特種兵的第一生存法則：在任何環境下保持意識清醒。
壯漢們開始推搡著俘虜往空地走。石破踉蹌了一下，鐵鏈發出嘩啦聲響。他注意到這些鐵鏈的工藝很粗糙，像是手工鍛打的，但每個環節都焊得很結實。他的腳踝已經被磨出了血，但疼痛讓他更加清醒。
空地上已經聚集了更多部落成員。女人們穿著草裙，孩子們光著身子在人群中鑽來鑽去。所有人都用那種看死人的眼神看著他們這些俘虜。石破數了數，俘虜總共有九個，除了他和那個少年，還有一個缺了左臂的中年人，一個不停咳嗽的老頭，其餘都是年輕力壯的男子。
但最讓石破心底發涼的是空地中央那個用石頭壘起來的祭臺。祭臺四周插著五顏六色的羽毛，檯面上畫著扭曲的符號——如果那能叫符號的話。祭臺後面站著一個渾身塗滿白灰的人，頭上戴著巨大的羽毛冠，手裡拿著一根頂端鑲著水晶的權杖。
白灰人開始吟唱，聲音忽高忽低，像某種古老的咒語。人群漸漸安靜下來，連孩子們都停止了嬉鬧。石破感覺到一種原始的、野蠻的儀式感正在空氣中凝結。他的太陽穴突突直跳，特種兵的本能在瘋狂示警。
少年突然抓住石破的手腕，指甲幾乎掐進他的肉裡。石破轉頭，看見少年正用極度恐懼的眼神看著祭臺。順著少年的視線，石破看見兩個壯漢正拖著一個俘虜往祭臺上走——是那個缺了左臂的中年人。
中年人像麻袋一樣被扔在祭臺上。白灰人舉起權杖，人群爆發出整齊的吼聲：“￥%！￥%！”
石破看見權杖頂端的水晶在陽光下閃過一道詭異的光。
那道光和他在工廠裡看見的一模一樣。
他的血液瞬間凝固。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某種比恐懼更原始的東西——對未知的本能抗拒。他意識到，自己可能不是第一個“穿越”到這裡的人。那個戴著德軍鋼盔的骷髏，會不會也是某個時空亂流的受害者？
白灰人的權杖落下來了。
石破聽見血肉被利器撕裂的聲音，聽見人群癲狂的歡呼，聽見少年牙齒打顫的聲響。但他沒有閉上眼睛。他死死盯著祭臺上的每一個細節，盯著白灰人每一個動作，盯著水晶反射的每一道光線。
特種兵的第二生存法則：在任何絕境中尋找反擊的機會。
現在他知道了，機會就在那個權杖上。那可能是他回到原來世界的唯一鑰匙。
祭臺下的火焰突然竄高，映照著人群扭曲的影子。石破慢慢活動著被綁住的手腕，感受著麻繩的鬆緊程度。他的拇指摸到軍牌殘留的金屬邊緣——夠鋒利，也許能割斷繩子。
但首先，他需要活下去。
今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