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鹽之路：商道修羅場_第9章 京城風雲
第9章 京城風雲
京城，天子腳下，卻也是攝政王蕭景琰的天下。
江無涯站在城門外，望著高聳的城牆，心中百感交集。三個月前，他還是揚州第一才子，如今卻成了朝廷欽犯。
“別發呆了。”柳如煙壓低聲音，“檢查很嚴。”
他們偽裝成進京趕考的舉子隊伍。魏無忌是“老師”，江無涯、小刀、趙大勇都是“學生”。為了這次行動，他們準備了整整一個月。
城門口計程車兵果然盤查得很仔細。自從揚州鹽倉被毀，攝政王加強了所有要道的守衛。
“幹什麼的？”士兵攔住了他們。
“進京趕考。”魏無忌遞上偽造的路引，“這是禮部頒發的文書。”
士兵仔細查看了文書，又打量了他們幾眼，最終揮手放行。
進入京城後，他們住進了柳如煙安排的一處僻靜宅院。這裡是柳如煙母親的舊宅，很少有人知道。
“安全起見，我們分頭行動。”魏無忌分配任務，“如煙負責打探攝政王府的動向，小刀去聯絡京城的眼線，大勇準備武器，江無涯...”
“我去翰林院。”江無涯說。
“翰林院？”魏無忌皺眉，“那裡守衛森嚴，你去幹什麼？”
“父親臨終前說過，如果我能到京城，就去翰林院找一個叫王大人的人。”江無涯解釋道，“他說王大人欠他一個人情。”
第二天晚上，江無涯換上了夜行衣。翰林院在皇宮附近，戒備極其森嚴，但他必須冒險一試。
月光下，江無涯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屋頂之間。翰林院的圍牆很高，但難不倒他。他輕鬆地翻了進去。
按照父親的描述，王大人的書房在翰林院的東北角。江無涯小心翼翼地避開巡邏的侍衛，終於找到了那間書房。
書房裡亮著燈，一個白髮老者正在看書。
“王大人？”江無涯輕聲問。
老者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是...江懷仁的兒子？”
“是的。”江無涯跪下，“父親讓我來找您。”
王大人嘆了口氣：“你父親...是個好人。可惜...”
他從書架的暗格裡取出一本冊子：“這是你父親留下的，他說如果有一天你能來取，就證明江家還有希望。”
江無涯接過冊子，翻開一看，臉色頓時變了。
這是一本賬冊，詳細記錄了攝政王這些年來的所有不法行為：私鹽、軍械、賄賂、暗殺...每一項都有確鑿的證據。
“有了這個...”江無涯的聲音在顫抖。
“就能扳倒攝政王。”王大人點頭，“但你要小心，攝政王在京城的眼線很多。”
江無涯把賬冊藏好，向王大人道謝後離開。
回到安全屋後，他把賬冊給魏無忌看。
“有了！”魏無忌興奮地說，“這就是我們要的最後一塊拼圖！”
但柳如煙卻帶來了一個壞訊息：“攝政王已經下令，三天後要在午門處決一批鹽梟，其中...有鹽舟幫的兄弟。”
“什麼？”江無涯猛地站起來。
“他們抓了我們的人，說是要殺雞儆猴。”柳如煙的聲音帶著憤怒，“而且...我父親讓你去見他。”
“柳大人？”江無涯眯起眼睛。
“他說如果你不去，就等著看鹽舟幫的人一個個被處死。”
房間裡一片寂靜。
“這是個陷阱。”魏無忌說。
“我知道。”江無涯點頭，“但我必須去。”
“你瘋了？”小刀跳起來，“柳大人恨不得扒了你的皮！”
“正因為如此，我才要去。”江無涯冷靜地說，“他以為我會害怕，但我正好可以利用這個機會。”
第二天，江無涯獨自去了柳府。
柳府位於京城的權貴區，氣派非凡。門口的侍衛看到江無涯，明顯愣了一下，但還是放他進去了。
柳大人在書房等他，身邊站著幾個護衛。
“江公子，膽子不小啊。”柳大人冷笑，“敢獨自來見我。”
“柳大人相邀，豈敢不來？”江無涯不卑不亢。
“你知道我為什麼叫你來嗎？”柳大人問。
“為了如煙，為了鹽舟幫，為了攝政王。”江無涯直言不諱。
柳大人笑了：“聰明。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交出鹽舟幫的所有名單，我可以饒你一命；第二，看著你的兄弟們一個個被處死，然後輪到你自己。”
“我選第三個。”江無涯說。
“什麼？”
“我交出攝政王的罪證，換我兄弟們的命。”
柳大人的臉色變了：“你什麼意思？”
江無涯從懷裡掏出那本賬冊：“攝政王這些年的所有罪行，都在這裡。如果我把它交給皇上...”
“你敢！”柳大人拍案而起。
“我為什麼不敢？”江無涯冷笑，“我父親被陷害，江家被滅門，我還有什麼不敢的？”
柳大人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以為皇上會相信你？攝政王是皇上的親叔叔！”
“正因為是親叔叔，皇上才更容不得他造反。”江無涯的聲音堅定，“賬冊上有攝政王私造軍械、囤積鹽鐵的證據，這些都是謀反的大罪。”
柳大人沉默了。他知道江無涯說的是實話。
“你想怎麼樣？”最終，柳大人問。
“很簡單。”江無涯說，“放了我的兄弟們，停止對鹽舟幫的追殺，我就當這件事沒發生過。”
“攝政王不會同意的。”
“那就讓他不同意試試。”江無涯把賬冊收好，“三天後，如果我在午門看不到我的兄弟們，這本賬冊就會出現在皇上的龍案上。”
柳大人看著江無涯，突然意識到這個年輕人比他想象的還要危險。
“你變了。”柳大人說，“不再是那個紈絝子弟了。”
“是你們逼我變的。”江無涯起身，“柳大人，三天後見。”
離開柳府後，江無涯立刻回到安全屋，把談判的結果告訴大家。
“你太冒險了。”魏無忌皺眉，“如果柳大人狗急跳牆...”
“他不會。”江無涯搖頭，“攝政王現在最怕的就是造反的證據曝光。”
“那三天後怎麼辦？”小刀問。
“準備收網。”江無涯的眼中閃爍著復仇的光芒，“三天後，就是攝政王的死期。”
柳如煙看著江無涯，突然明白了他的真正計劃。
“你要在攝政王生日那天...”
“沒錯。”江無涯點頭，“在他最得意的時候，給他致命一擊。”
三天的時間很快過去。這三天裡，京城表面上風平浪靜，暗地裡卻波濤洶湧。
攝政王五十壽辰，整個京城都在慶祝。皇宮裡張燈結綵，文武百官都來祝賀。
但在這喜慶的表象下，一場風暴正在醞釀。
江無涯站在安全屋的屋頂上，望著皇宮的方向。
“父親。”他輕聲說，“兒子來給您報仇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