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鹽之路：商道修羅場_第6章 初次交鋒
第6章 初次交鋒
淮安城的春夜，總是帶著潮溼的鹹味。江無涯站在綢緞莊的後院裡，聽著柳如煙的彙報。月光下，她的面容顯得格外冷峻。
“京城來的人，叫魏無忌。”柳如煙的聲音壓得很低，“刑部侍郎，專門負責鹽政稽查。但他不是一般的官差。”
“什麼意思？”
柳如煙從懷裡掏出一張畫像：“他表面上是朝廷的人，實際上...是某位王爺的門客。”
江無涯接過畫像，藉著月光細看。畫像上的男人約莫三十出頭，面容儒雅，但眼神銳利如刀。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間的一塊龍紋玉佩——那是皇室宗親才能佩戴的。
“他在查什麼？”
“查我們。”柳如煙冷笑，“更準確地說，是在查你。江家的小少爺，沒想到吧？”
江無涯的手一緊，畫像被捏出了褶皺：“他知道我是誰？”
“暫時還不知道。但他懷疑鹽舟幫背後有江家的人。”柳如煙走到井邊，打了一桶水，“我們必須在他確認之前，先確認他的目的。”
第二天，江無涯帶著小刀去了揚州。他們打扮成普通的鹽販子，混進了城外的鹽市。
揚州鹽市比江無涯記憶中更加蕭條了。自從江家出事，鹽價飛漲，普通百姓根本吃不起鹽。街頭巷尾都在傳，說是朝廷要嚴查私鹽，導致鹽商們都不敢出貨。
“江哥。”小刀低聲道，“那邊，穿藍衣服的那個。”
江無涯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了魏無忌。他正和一個鹽商模樣的中年人在茶樓裡說話，雖然隔得遠，但江無涯還是認出了那個鹽商——是父親以前的競爭對手，王德發。
“有意思。”江無涯眯起眼睛，“王德發不是一直和父親不和嗎？”
他們悄悄靠近茶樓，躲在一輛鹽車後面。
“...江家的事，王掌櫃怎麼看？”魏無忌的聲音傳來。
“江懷仁？哼，死有餘辜！”王德發的聲音充滿了怨恨，“當年他為了搶鹽引，把我逼得差點傾家蕩產。現在好了，報應！”
“聽說江家還有個兒子？”
“江無涯？那個紈絝子弟？早就被抓了，聽說死在牢裡了。”
江無涯握緊了拳頭。小刀按住他的肩膀，搖了搖頭。
魏無忌繼續道：“但我得到訊息，說有人在淮安打著江家的旗號活動。”
“不可能！”王德發斬釘截鐵，“江家已經完了，連條狗都沒剩下。”
江無涯和小刀對視一眼，悄悄離開了。
回到淮安後，江無涯立刻召集了核心成員。
“魏無忌在揚州。”江無涯說，“他在查我們，也在查江家的事。”
趙大勇皺眉：“那我們怎麼辦？”
“反其道而行之。”江無涯在地圖上畫了個圈，“我們反過來查他。”
柳如煙挑眉：“查朝廷命官？你瘋了？”
“不是查他本人，而是查他背後的主子。”江無涯解釋道，“魏無忌不是一般的官差，他代表的不是朝廷，而是某位王爺。我們要知道，這位王爺想要什麼。”
計劃很快制定出來。小刀負責跟蹤魏無忌，趙大勇利用以前的關係打探訊息，孫老頭則負責聯絡鹽場的老夥計。
三天後，訊息陸續傳來。
“魏無忌在查鹽舟幫的貨源。”小刀彙報，“他懷疑我們有秘密鹽場。”
“他還見了揚州知府。”趙大勇說，“但奇怪的是，知府對他很冷淡。”
“鹽場那邊。”孫老頭壓低聲音，“老胡頭說，最近有人在打聽我們改進鹽質的方法。”
江無涯把這些資訊拼湊在一起，漸漸看出了端倪。
“魏無忌不是來查私鹽的。”江無涯得出結論，“他是來查鹽舟幫的技術。我們的鹽質比官鹽好，價格比私鹽便宜，這威脅到了某些人的利益。”
柳如煙點頭：“王爺想要的是壟斷。不僅是鹽，還有鹽的技術。”
“那我們怎麼辦？”小刀問。
江無涯笑了：“我們給他想要的，但不是他想要的方式。”
第二天，江無涯故意讓手下在揚州放出訊息，說鹽舟幫掌握了一種新的製鹽技術，可以大大提高鹽的純度。果然，魏無忌上鉤了。
“他約我們見面。”柳如煙帶來訊息，“在城外廢棄的鹽倉。”
“幾個人？”
“就他一個。”
江無涯搖頭：“不可能。他一定帶了人。”
他們做了精心準備。趙大勇帶著幾個兄弟埋伏在鹽倉周圍，小刀負責監視魏無忌的動向，江無涯則親自去見魏無忌。
廢棄的鹽倉裡，魏無忌果然是一個人來的。他穿著便服，但腰間的龍紋玉佩在月光下閃閃發光。
“江幫主？”魏無忌的聲音溫和，“還是該叫你江公子？”
江無涯心中一凜，但面上不露聲色：“魏大人認錯人了。我只是個賣鹽的。”
魏無忌笑了：“江無涯，江家獨子，揚州第一才子。你以為換了身衣服，我就認不出來了？”
江無涯的手悄悄摸向腰間的匕首。
“別緊張。”魏無忌舉起雙手，“我不是來抓你的。相反，我是來幫你的。”
“幫我？”
“幫你報仇。”魏無忌走近幾步，“我知道江家是被陷害的，我也知道是誰幹的。”
江無涯警惕地看著他：“為什麼幫我？”
“因為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魏無忌壓低聲音，“陷害江家的，是我的對手。我想要他的命，你想要真相。我們可以合作。”
江無涯沉默了一會兒：“你想要什麼？”
“鹽舟幫的技術。”魏無忌直言不諱，“還有你父親留下的賬本。”
“賬本？什麼賬本？”
“別裝了。”魏無忌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這是你父親寫給我的。他在信中說，如果他出事了，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江無涯接過信，果然是父親的筆跡。信很短，只有一句話：“若吾兒見此信，可信任魏無忌。”
“我父親...什麼時候給你的？”
“三個月前。”魏無忌說，“他早就預料到自己會有危險。”
江無涯握緊了信紙：“陷害我父親的是誰？”
“禮部尚書，同時也是鹽政大臣的李大人。”魏無忌的聲音冷了下來，“他控制著整個江南鹽道，你父親想揭發他，所以...”
“你有什麼證據？”
魏無忌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子：“這是李大人貪汙的證據。但還不夠，我們需要更多。”
江無涯接過本子，翻看幾頁，臉色越來越凝重。
“合作？”魏無忌伸出手。
江無涯看著那隻手，心中天人交戰。他知道，這可能是陷阱，但也可能是唯一的機會。
最終，他握住了那隻手。
“合作。”
離開鹽倉後，江無涯立刻召集了核心成員。
“魏無忌不是敵人。”江無涯說，“至少現在不是。”
柳如煙皺眉：“你相信他？”
“不完全相信。”江無涯搖頭，“但我們可以利用他。”
“怎麼利用？”
“給他想要的，換取我們需要的。”江無涯解釋道，“他想要鹽舟幫的技術，我們給他；他想要賬本，我們也給他。但作為交換，他要幫我們找到真正的幕後黑手。”
趙大勇擔心道：“如果他出賣我們呢？”
江無涯笑了：“那就讓他嚐嚐被出賣的滋味。”
當天晚上，江無涯做了一個決定：他要擴大鹽舟幫的規模。不僅是為了復仇，更是為了建立一個能夠對抗整個腐敗體系的勢力。
第二天，他開始行動。首先，他讓孫老頭改進製鹽工藝，提高鹽的純度；然後，他讓趙大勇聯絡更多的鹽場；最後，他讓小刀打探李大人的動向。
一個月後，鹽舟幫的勢力擴大了一倍。他們不僅控制了淮安附近的幾個小鹽場，還建立了秘密的運輸網路。
魏無忌也履行了承諾，提供了更多關於李大人的情報。
但江無涯知道，這只是開始。真正的戰鬥，才剛剛打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