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鹽之路：商道修羅場_第7章 真相漸明
第7章 真相漸明
京城的來信讓江無涯徹夜難眠。
魏無忌帶來的訊息像一把刀，刺穿了他所有的幻想。陷害江家的，不僅僅是李大人，更是當朝攝政王——那個權傾朝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攝政王蕭景琰。
“為什麼？”江無涯的聲音在顫抖，“江家只是個小鹽商，值得攝政王親自出手？”
魏無忌把一份密函放在桌上：“你父親發現的，不只是鹽稅貪汙那麼簡單。”
密函上蓋著攝政王的私印——一隻展翅欲飛的鳳凰。江無涯的手指輕輕撫過那個印記，彷彿還能感受到父親臨終前的絕望。
柳如煙站在窗邊，背對著他們。月光下，她的影子顯得格外孤獨。
“你父親發現了攝政王的秘密鹽倉。”魏無忌壓低聲音，“不是一般的私鹽，而是...軍鹽。”
“軍鹽？”江無涯皺眉。
“攝政王在秘密囤積鹽，不是為了錢，而是為了兵。”魏無忌解釋道，“鹽在古代就是戰略物資，控制了鹽，就等於控制了軍隊。攝政王在各地秘密建立鹽倉，為將來...做準備。”
“準備什麼？”
“造反。”
房間裡一片寂靜。江無涯看向柳如煙，發現她的肩膀在微微顫抖。
“如煙？”江無涯走過去，“你早就知道？”
柳如煙轉過身，眼中含著淚水：“我...我不是故意騙你的。”
“什麼意思？”
柳如煙從懷裡掏出一塊玉佩——和魏無忌帶來的密函上的鳳凰一模一樣。
“我是攝政王的女兒。”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私生女。”
江無涯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幾步。
“你...你是他的人？”
“曾經是。”柳如煙的眼淚終於落下，“但遇見你之後...我不再是了。”
魏無忌嘆了口氣：“如煙一直在為攝政王收集鹽道情報，但她把關於你的部分都隱瞞了。”
江無涯看著柳如煙，這個他曾經信任的女人，這個他幾乎愛上的人，竟然是仇人的女兒。
“滾。”江無涯的聲音冷得像冰，“我不想再見到你。”
柳如煙沒有辯解，只是默默地把玉佩放在桌上，轉身離開。
門關上的那一刻，江無涯的拳頭狠狠砸在桌上。
“冷靜點。”魏無忌按住他的肩膀，“現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時候。”
“冷靜？”江無涯冷笑，“我父親被陷害，我信任的人是仇人的女兒，你讓我怎麼冷靜？”
“正因為這樣，你才更要冷靜。”魏無忌嚴肅地說，“攝政王的勢力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大，如果你現在亂了方寸，就正中他的下懷。”
江無涯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繼續說。”
魏無忌展開一張地圖：“攝政王在全國有十八個秘密鹽倉，揚州是最大的一個。你父親發現了這個秘密，所以...”
“所以必須死。”江無涯接過話頭。
“不僅是死，還要背上汙名。”魏無忌指著地圖上的標記，“這樣就算有人發現鹽倉，也會被認為是江家的私鹽，與攝政王無關。”
江無涯看著地圖，突然發現了什麼：“這個標記...”
“怎麼了？”
“我父親臨終前，在我手心裡畫了一個符號。”江無涯回憶道，“我一直不明白是什麼意思，現在...”
他拿起筆，在紙上畫出了那個符號——正是地圖上標記鹽倉的符號。
“你父親早就知道了。”魏無忌的聲音帶著敬佩，“他把這個秘密留給了你。”
江無涯握緊拳頭：“我要毀了這些鹽倉。”
“不可能。”魏無忌搖頭，“每個鹽倉都有重兵把守，我們這點人手根本不夠。”
“那就從內部瓦解。”江無涯的眼睛亮了起來，“攝政王能控制鹽道，我們也能。”
“什麼意思？”
“他靠鹽控制軍隊，我們就靠鹽切斷他的軍隊。”江無涯解釋道，“如果我們的鹽比他的更好、更便宜，軍隊就會轉向我們。”
魏無忌沉思了一會兒：“這是個危險的遊戲。”
“但值得一試。”江無涯堅定地說。
就在這時，門被敲響了。
小刀匆匆進來：“江哥，出事了。柳姑娘...柳姑娘被官兵抓了。”
江無涯猛地站起來：“什麼？”
“就在剛才，官兵包圍了她在城西的宅子，說她私通鹽梟。”
江無涯看向魏無忌：“是攝政王的人？”
魏無忌點頭：“看來攝政王發現如煙背叛了他。”
江無涯沒有猶豫：“救她。”
“你瘋了？”魏無忌抓住他，“這明顯是陷阱！”
“我知道。”江無涯甩開他的手，“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死。”
“她父親害死了你父親！”
“但她沒有。”江無涯的聲音堅定，“她選擇了我們，我就不能拋棄她。”
魏無忌看著江無涯，突然笑了：“你比你父親更像男人。”
救援行動很快制定出來。趙大勇帶人從正面吸引官兵注意，小刀從後門潛入，江無涯和魏無忌則負責接應。
城西的宅子已經被官兵圍得水洩不通。柳如煙被綁在院子裡，身邊站著幾個錦衣衛。
“攝政王有令，私通鹽梟者，格殺勿論。”為首的錦衣衛高聲宣佈。
江無涯躲在暗處，看著柳如煙。她的臉上沒有恐懼，只有平靜。
“動手！”隨著一聲令下，救援行動開始。
趙大勇帶人從正面衝殺，吸引了大部分官兵的注意。小刀趁機翻牆而入，解開了柳如煙的繩子。
“江無涯呢？”柳如煙問。
“在外面接應。”小刀拉著她就跑。
但剛跑到門口，就被一隊官兵攔住了去路。
“想跑？”為首的軍官冷笑，“攝政王要的人，誰也救不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魏無忌出現了。他手裡拿著一塊金牌：“奉皇上密令，柳如煙是朝廷密探，任何人不得傷害！”
官兵們面面相覷，最終讓開了道路。
柳如煙被成功救出，但她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回到安全屋後，柳如煙跪在江無涯面前。
“對不起。”她的眼淚止不住地流，“我真的不是故意騙你的。”
江無涯扶起她：“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現在，我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柳如煙抬起頭：“你要對付我父親？”
“不。”江無涯搖頭，“我要對付的是攝政王，不是你父親。”
“有什麼區別？”
“你父親是被攝政王利用的棋子。”江無涯解釋道，“真正的敵人是攝政王。”
柳如煙擦乾眼淚：“那我幫你。我知道攝政王的所有秘密。”
江無涯點頭：“好。從現在開始，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魏無忌看著他們，突然說道：“計劃要提前了。攝政王已經注意到我們，我們必須在他動手之前，先動手。”
“怎麼動手？”江無涯問。
“從揚州鹽倉開始。”魏無忌指著地圖，“那裡是攝政王最大的秘密鹽倉，只要毀了它，就能重創他的計劃。”
“什麼時候？”
“三天後。”魏無忌說，“攝政王的生日，他會放鬆警惕。”
江無涯看向柳如煙：“你願意冒險嗎？”
柳如煙堅定地點頭：“為了贖罪，我願意做任何事。”
江無涯握住她的手：“不是為了贖罪，是為了正義。”
窗外，一輪明月高懸。三天後，將是決定命運的時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