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鹽之路：商道修羅場_第5章 建立自己的勢力
第5章 建立自己的勢力
江無涯站在淮安城西的破碼頭上，看著眼前這群衣衫襤褸的人。有斷了一條腿的老兵，有面黃肌瘦的婦人，還有幾個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的少年。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被鹽道上的大人物逼得走投無路。
“就這些人？”江無涯小聲問江懷義。
“就這些人。”江懷義吐出一口菸圈，“但這些人，每一個都能為你賣命。因為他們已經沒有什麼可失去的了。”
江無涯深吸一口氣，走向人群。他的布衣已經換成了普通的短打，臉上故意抹了些灰塵，看起來像個落魄的江湖人。
“諸位。”江無涯的聲音不高，但足夠讓所有人都聽清，“我叫江...江小舟。從今天起，我們一起幹。我不敢保證你們能大富大貴，但我能保證，不會讓你們的血白流。”
人群騷動起來。一個獨眼的老者站出來：“江小哥，我們憑什麼信你？這年頭，說大話的人太多了。”
江無涯從懷裡掏出一塊碎銀子：“老丈，這是定金。三天後，城西破廟，能來的就來。不能來的，銀子也不用還。”
老者接過銀子，用牙咬了咬，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真銀子？”
“真銀子。”江無涯點頭，“我江小舟別的沒有，就是說話算話。”
人群漸漸散去。江懷義走過來，拍拍侄子的肩膀：“不錯，有模有樣了。但記住，這些人不是江家的夥計，他們今天能為你賣命，明天也能為別人賣命。關鍵是，你能給他們什麼。”
江無涯看著夕陽下的運河，水面泛著血一樣的紅光：“我能給他們一個希望。”
三天後，破廟裡來了二十七個人。江無涯把銀子放在供桌上：“願意留下的，每人十兩。不願意的，現在就可以走。”
沒有人走。
“很好。”江無涯說，“從今天起，我們叫“鹽舟幫”。不搶百姓，不碰官鹽，專門對付那些黑心的大鹽商。”
一個臉上有疤的少年問：“那...我們靠什麼活？”
江無涯笑了：“靠腦子。你們以為鹽道上的錢，都是靠搶來的？”
接下來的日子，江無涯帶著這二十七個人開始了他的計劃。他們白天在碼頭上做苦力，晚上就聚在一起商量對策。江無涯發現，這些人雖然窮，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本事。
老兵趙大勇，曾經在漕運衙門當過差，熟悉官府的運作方式。獨眼老者孫老頭，年輕時是鹽場的老把式，一眼就能看出鹽的好壞。那個臉上有疤的少年小刀，身手敏捷，是個打探訊息的好手。
“我們要做的第一件事。”江無涯在破廟裡對大家說，“是找到貨源。沒有鹽，我們什麼都不是。”
“貨源？”孫老頭搖頭，“現在的大鹽商都把鹽倉看得死死的，我們根本插不進去。”
江無涯從懷裡掏出一張地圖：“但有些地方，他們看不住。”
地圖上標記著幾個紅點，都是運河沿岸的小鹽場。
“這些地方。”江無涯指著地圖，“原本是官鹽場，但因為產量小，被大鹽商放棄了。我們可以從這裡入手。”
趙大勇皺眉：“但這些鹽場的鹽，質量都不好啊。”
“質量不好，我們可以改進。”江無涯說，“孫老，你說是不是？”
孫老頭眯起獨眼：“改進鹽質...這倒是個辦法。但我們需要錢，需要工具...”
“錢我來想辦法。”江無涯打斷他，“工具...小刀，你去打聽一下，看看有沒有鐵匠願意加入我們。”
小刀點頭離去。
當天晚上，江無涯獨自來到城東的一家茶館。這裡是鹽道上訊息最靈通的地方，三教九流的人都會來這裡喝茶。
他要了一壺茶，坐在角落裡，聽著周圍的議論。
“聽說了嗎？揚州江家的事...”
“江家？哪個江家？”
“就是揚州最大的鹽商江懷仁啊！聽說全家都被抓了，說是私鹽...”
“私鹽？江家那種大鹽商，用得著做私鹽？”
“誰知道呢？反正現在揚州鹽市亂成一團...”
江無涯握緊了茶杯。他知道，機會來了。
第二天，他帶著趙大勇和小刀去了城南的一個廢棄鹽倉。這裡曾經是江家的產業，但現在已經荒廢了。
“這裡可以改造。”江無涯說，“地方夠大，位置也夠隱蔽。”
“但我們需要人手。”趙大勇說。
“人手我來解決。”江無涯說，“你們先清理這裡，我去找個人。”
江無涯要找的人是柳如煙。淮安城的女鹽梟，傳說中美貌與狠辣並存。江懷義曾經警告過他，這個女人很危險，但也很有用。
柳如煙的據點在城西的一家綢緞莊。江無涯進去的時候，她正在櫃檯後面算賬。她看起來不過二十五六歲，容貌秀麗，但眼神冷得像冰。
“江小舟？”柳如菸頭也不抬，“江懷義的侄子？”
“你知道我？”
“淮安城裡來了個新人，我怎麼會不知道？”柳如煙終於抬頭，上下打量著他，“說吧，找我什麼事？”
江無涯開門見山：“我需要人手，需要鹽，需要銷路。”
柳如煙笑了：“就憑你？帶著二十幾個叫花子？”
“就憑我。”江無涯說，“我知道揚州鹽市的漏洞，知道怎麼把鹽運出去而不被發現。”
柳如煙的笑容消失了：“繼續說。”
江無涯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條：“這是揚州鹽市最近的價格。官鹽漲了五成，私鹽漲了七成。如果我們能提供質量好的鹽，價格只要官鹽的六成...”
柳如煙接過紙條，仔細看了看：“你有多少鹽？”
“現在沒有。但一個月內，我能給你五百包。”
“五百包？”柳如煙挑眉，“你知道五百包鹽值多少錢嗎？”
“知道。但我更知道，現在揚州缺鹽。只要我們第一批貨能打響名聲，後面就好辦了。”
柳如煙沉默了一會兒：“條件？”
“你出人，我出主意。利潤五五分成。”
“三七。我七你三。”
“四六。我六你四。”
柳如煙盯著江無涯看了很久，突然笑了：“有意思。成交。”
就這樣，江無涯的勢力開始成形。柳如煙提供了人手和銷路，孫老頭負責改進鹽質，趙大勇負責打通官府的關係，小刀負責打探訊息。
一個月後，第一批五百包鹽運出了淮安。這些鹽比官鹽便宜，比私鹽質量好，很快就打開了市場。
江無涯站在破碼頭上，看著遠去的船隊，心中百感交集。一個月前，他還是個亡命之徒。現在，他有了自己的勢力，有了自己的計劃。
但這只是開始。
“江哥。”小刀跑過來，“打探到訊息了。揚州那邊，有人在查我們的底細。”
江無涯眯起眼睛：“什麼人？”
“不清楚。但聽說是從京城來的。”
江無涯握緊了拳頭。他知道，真正的考驗要來了。
“告訴兄弟們，最近都小心點。”江無涯說，“還有，準備一下，我們要去會會這位京城來的客人。”
夜幕降臨，運河上的船隻漸漸稀少。江無涯站在船頭，看著遠處的燈火，心中充滿了期待和恐懼。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不再是江家少爺，也不再是復仇者。他是一個鹽梟，一個要顛覆整個鹽道秩序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