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離離原上草_第三十五章 見我始終不回答
見我始終不回答,他停下手中的動作,直直盯著我,好像非要我給一個答案。
我不再小心翼翼,反而抬頭朝他笑了笑:「少爺也從說過喜歡我呀。」
他也不惱:「呵,那我現在說,我喜歡夏草……」
「少爺真的喜歡我嗎?」我忍不住打斷他:「在我看來,你只是單純地想找人陪著你,在你眼裡,我只是個卑微的下人,根本沒有拒絕的資格。」
我受夠了,我真的忍不了了。
我忍了那麼多年,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來之不易的自由和幸福,就因為他回來,全都煙消雲散了。
「你也從未想過我會拒絕,是啊,奴婢能得您青眼,是八輩子修來的福分,怎麼會……」
他傾身過來,堵住了我未說完的話,洩憤般咬了咬我的嘴唇。
我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在我心裡,少爺自幼讀書明理,尊崇禮義聖賢,從不相信他會做出如此逾矩之事。
平日雲九看似不正經,可他從不會那麼對我,他認為既然沒有定親,做這種事多少有些輕薄之意。
之前逛街,他猶豫了好久,才敢輕輕牽了牽我的手。
我愣了兩秒,急忙推開少爺,但我隨即又後悔了。
他眼睛發紅,面色陰沉,看得我心中一慌。
我急忙跪在一旁:「對不起少爺,我……我錯了,對不起……」
興許是嚇的,我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少爺是個心高氣傲的人,怎麼能忍受別人折他的面子?
我本就是一個懦弱的人,為了活命,我可以不要尊嚴。
「你既知道自己沒有資格拒絕,那就好好在我身邊待著。」他鮮少發脾氣。
我跪在一旁,不知說什麼,臉上的淚還未乾。
他輕輕嘆了口氣:「你先回去吧。」
30
夜深了,我睡不著,始終為今日的行為懊惱著。
我起床出門,渾渾噩噩地走到了珍珠的門前,此時她應該睡了,但我還是想去看看她,畢竟除了她,我也沒有親近之人了。
珍珠見到我時,滿臉擔心:「怎麼這時候來了,可是出什麼事了,大晚上也不多穿些。」
「我沒事,就是想你了。」
這裡還是以前的樣子,珍珠始終留著我的位置。
我本是心裡難受,想跟她說說話,卻看到她紅腫的雙眼。
「姐姐,你怎麼了?」
她眼神閃躲:「我……我能有什麼事呀?」
珍珠並不擅長撒謊,在我的連番追問下,她才向我透露。
她生硬地笑了笑:「你不用擔心,是……是好事。」
「老夫人說,我離開侯府也是無親無故的,她要把我賜給二少爺作通房。」
「為什麼?」我難以置信:「她不是很喜歡你嗎?」
珍珠低下了頭:「就是喜歡我,為了我好,所以她才把我賜給二少爺,還說……以後做主抬我為妾室,她也會護著我。」
「誰稀罕呀!」
因為喜歡,所以讓人做妾,還一副恩賞的姿態,這是什麼道理?
珍珠安撫我道:「些是好事,以後我就可以做主子,不用再伺候人了。」
若她真覺得是好事,之前幹嘛還哭著讓老夫人留下我?
「我不會讓你做妾的,我去找老夫人,不,我找她沒用,我……」我左思右想,無奈說道:「我去找世子,我去求他。」
珍珠急忙攔住我:「夏草,我真的沒事,你可千萬別做糊塗事。」
我苦笑道:「我都這樣了,還有什麼不能失去的?」
「姐姐,我最不能失去的,就只有你了。」
我可以把明月下場全都歸結於她貪心不足,自作自受,可我不能自欺欺人地認為夏草的死與我無關。
夏花是個好姐姐,如果沒有她,我不可能安然無恙地在府裡度過一年多。可我不是她妹妹,我欠夏草一條命。
離二少爺的弱冠禮還有些日子,可我始終不知道怎麼跟少爺開口。
我有些後悔,那天不該跟他發脾氣的。
反正我也沒能力做什麼,惹惱他對我沒好處。
我忽然想起,雲九已經走了好些天了,他說他有辦法,可他到底去做什麼了?
我照常跟在少爺身邊,他絲毫沒有提起那晚的事,沒有為難我,也沒做什麼出格的舉動,只是再也沒有跟我說過話。
他不說話,我也不敢開口求他,我只好像往常一樣細心伺候他,做好自己的事。
那晚我回到自己屋子,可能是我本身比較警覺,下意識覺得……屋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