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離離原上草_第三十章 啊

「啊?」

這是他第一次明確而又直白地向我表達心意,我呆呆愣愣,沒有反應過來。

他直直地望著我,反而讓我有些……不自在,不敢再看他。沒人教過我「喜歡」是什麼感覺,我也並不懂女兒家的心事。

我一遍遍地提醒自己,我應該拒絕,眼下我沒有資格考慮這些事。

在彆扭與羞澀中,我鬼使神差地輕輕說道:「那件衣服……你也可以把它當作定情信物。」

26

冬去春來花幾支,春睡夏醒人未歸。

我在府裡渾渾噩噩過了那麼多年,第一次體會到「期盼與等待」是何感受。

原來,漫無目的等待,是苦熬,而有了目的的守候,就成了美好的期盼。

得知少爺不日回京的訊息,我既高興又有些不安,對未知的恐懼感,對命運難以掌控的無力感。

有些事情逃避得太久,連自己都以為,它真的過去了。

少爺回府那日,連家門都沒進就去了宮裡面聖。

晚上,宮裡的賞賜如流水一般送入侯府。

這下侯爺也不需要為難了,皇上親口把世子之位給了葉庭宗。還封了他一個什麼……什麼成安君。

記不清了,都是聽府里人傳的。

少爺這一仗打贏了,而且贏得漂亮。

蜀州的收成很好,水渠也修成了,而且打通了與各地的商品貿易。

近來京中風向大變,有人歡喜有人愁,主子們忙得一團亂。

這期間,我始終沒有見過雲九,我不禁懷疑他是不是沒有回來。

如今府裡最清淨的地方當屬暮安院。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總感覺老夫人在盯著我。

本該去室內休息的時間,她在前廳喝茶。

本該去院裡遛彎的時間,她在前廳喝茶。

本該賞花寫字的時間,她在前廳喝茶。

我把前廳的櫃子擦了三遍,她連續添了三盞茶。

我真的打掃得夠乾淨了,實在耗不下去了,只好硬著頭皮告退。

我去問珍珠,老夫人到底什麼意思。

珍珠笑了笑:「你現在最好的做法,就是什麼也不要多想,像你平時幹活一樣,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我明白,老夫人是想看我有沒有生出別的心思,在她心裡,我始終是配不上她的好孫子的。

其實她大可不必擔心,少爺回來那麼久,一次都沒來找過我,興許他早就把我忘了。

而少爺剛回府,來拜見老夫人那日,張嬤嬤恰巧要出府買東西,讓我跟著做苦力。

一日日過去,少爺沒找過我,我是很高興的,這說明他真的把我忘了,那以後我做什麼事情也不用顧忌他了。

可雲九還是沒有出現,我有些著急。

珍珠看我翻來覆去睡不著覺,無奈下床進了我的被窩。

「你這幾日怎麼了,有心事?」

我搖了搖頭:「沒事。」

我不想讓她為我憂心。

她猶豫了一下,試探地問道:「夏草,你該不會……還想著大少爺吧?」

我笑著掐了掐她:「你瞎說什麼呢?」

她無奈嘆了口氣:「之前你和大少爺的事我都知道,只是……夏草,少爺不是良人。」

「我知道,你就不要操心了。」

我知她並非不相信我,她只是太擔心我了。

可能珍珠在我旁邊的緣故,我漸漸心安,睏意襲來。

在我快睡著的時候,她突然問道:「夏草,有些事你不清楚,蜀州一事,你可知最大的得利者是誰?」

「肯定是大少爺啊,還能是誰?」我迷迷糊糊說道。

「錯了,是太子殿下。」

我睜開眼睛,頓時睡意全無。

太子殿下雖已是儲君,但黨爭無論是在哪朝哪代都不是稀奇之事。只不過皇權離我太遠,我從未關注過。

「姐姐的意思是?」

珍珠繼續解釋道:「大少爺解決了蜀州一事,固然有功,但也不值得宮裡如此大肆封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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