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離離原上草_第七章 我一邊流淚一邊說道
我一邊流淚一邊說道:「對不起少爺……夫人給了我一個藥包,她拿賣身契威脅我,讓我……讓我……」
話未說完,我便腹痛難耐,倒到地上,而已經說到這兒了,少爺顯然明白髮生了何事。
恍惚間,我聽見少爺衝門外大喊:「請郎中!」
我躺在地上隱約感到有血從喉嚨裡湧出來。
我今年十五歲,雙親皆亡,雖說曾經經歷過鉅變,但這些年生活也並不坎坷。
我沒有什麼大志向,只想安穩活著,本本分分地做好自己的事,我唯一的願望,就是為自己贖身,做一個平民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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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再次睜開眼的時候,我就知道我賭對了。
那包藥我只用了一小部分,只是沒想到藥勁還是那麼大。
我特意計算好了時間,在陸家進京的前一天下藥。我賭少爺絕對不會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而事關少爺的性命,陸家必定會追究到底。
我還在昏迷之中,生死未定,夫人也無法也再對我做什麼。
睜開眼,我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房間裡。
床邊的姑娘發現我醒了,急忙扶我起來,餵我喝藥。
我仔細瞧了瞧,她好像是老夫人院子裡的大丫頭——珍珠。
「夏草姑娘終於醒了,快把藥喝了,郎中說了只要你今日能醒就沒有大礙了。」
「謝謝珍珠姐姐,我……這是還活著?」
她輕笑:「還好你命大,不過是昏迷了一夜。」
「少爺沒事吧?」我輕輕問道。
「還惦記你家少爺呢?放心吧大少爺沒事,多虧了你護主有功,沒讓那賤婢得逞。」
賤婢?
我不解地看了看她,她的一雙眼睛,盈盈笑意,卻看得我心裡發緊。
「珍珠姐姐,這是何意?」我問道。
她繼續笑著:「夏草,你是個善良的丫頭,可我們做奴婢的要學會識時務,只要能活命,其他都不重要。」
我不明白她想說什麼。
只見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又說道:「好了,我先去稟告老夫人,你一會去前廳見主子們。」
走到門口,她突然回頭:「記住,主子們救你,可不是因為你的命有多寶貴。」
說完,她就離開了。
珍珠姐姐最後一句話點醒了我,我一個奴婢能撿回一條命,並不是我命貴,只能說明我對主子們還有用。
而她之前說的話,應當是提前給我一些提示。
「沒讓賤婢得逞?」
這裡是老夫人的院子,我整理好自己,急忙去了前廳。
我在屋外被人攔了下來,應該還沒到我出場的時候。
等了一會兒,珍珠姐姐出來將我帶了進去。
正前方坐著老夫人和侯爺,左側坐著夫人,右側是少爺和一名同樣錦衣華服的婦人。
看到少爺在,我心中安穩了一些。
只是他滿臉寒意,沒有了往日溫和的模樣。
而堂下還跪著一個人,披頭散髮,顯然是受了刑。
我恭恭敬敬跪下行禮。
老夫人沒有多說話,給了身旁張嬤嬤一個眼色,張嬤嬤直接問話。
「你喝下的毒藥,可是受人指使,原本要毒害大少爺的?」
我點了點頭:「是,奴婢是受人威脅,大隻是少爺待奴婢不薄,奴婢實在不忍心……」
「威脅?紅袖一個賤婢能威脅你什麼,你怕是收了她什麼好處吧?」
我愣了愣沒有說話,頓時明白了,原來夫人是把紅袖推出來頂罪了。
我又看了看身旁跪著的奴婢,她低著頭沒露出臉,但看身形確實像紅袖。
可無論怎樣我不能認罪。
「奴婢沒有,奴婢冤枉啊。」
張嬤嬤將一個東西扔到了我面前:「沒收好處,那這是什麼?」
我低頭一看,腦袋頓時嗡了一下,這是當日夫人塞給我的簪子……
我急忙說道:「這是……這是……」
我本想把實情說出來,可我想起了珍珠姐姐的提醒,頓時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