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離離原上草_第十九章 如此一看

如此一看,父親和姨娘們心中不平衡也是正常。

我娘才不管他們平不平衡,不服就憋著,有本事自己賺。

父親對此毫無辦法,貪圖女人的嫁妝未免太窩囊無恥,只要他厚得下臉皮,我娘絕對硬得起拳頭。

我娘錢多,但人不傻。

小時候我去外面玩,回來時我娘發現我衣服上別的銀鈴鐺少了一個。

她問我今天在哪兒玩,見了誰,問完後直接衝到陳姨娘院子裡,將東西拿了回來。

每逢佳節,我娘也會往各個姨娘那裡送幾件新衣。

我問她為什麼?

她吐了吐瓜子殼,說:「喜慶的日子,一個個穿那麼寒酸,晦氣。」

過年的時候,姨娘們來拜年行禮,若是哄得我娘高興了,她大手一揮賞他們些銀錢。因此,府裡的姨娘們皆來我娘面前巴結討好。

而我沾了我孃的光,即使是父親最不喜歡的孩子,我依然是所有兄弟姐妹吹捧的物件。

縱然我那便宜老爹不待見我,可我孃親給了我雙份甚至更多的愛。

只是……我的父親從未對我們母女盡過一點責任,憑什麼他犯了錯,我們卻要受牽連呢?

因為他,我所有的幸福都終結在了九歲那年。

16

第二日,終於有人找到了我。

他將我抱起來時,我聞到了一絲藥味,是少爺來了?

我微微睜開眼,少爺帶我來到了我的屋子,輕輕將我放在了床上。

「少爺……咳咳……」我嗓子疼痛,頭也有些發暈。

藥效應該過了,許是我在地上躺了一夜感染了風寒。

他輕輕摸了摸我的額頭:「別說話,我讓人去請大夫了。」

我又迷迷糊糊睡了過去,但始終不敢睡太深,怕自己說胡話。

「姑娘應是中了迷藥,又感染了風寒,不過並無大礙,吃幾副藥便好。」

隱約間,有人給我餵了藥,又喝了幾口稀粥。

當我醒來時已經是午後,房間裡空無一人。

我感覺渾身舒服了許多,整理了下衣服和頭髮,便打開了門。

「啊!」

院子裡的場景差點又把我給嚇暈過去。

我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坐在門外的少爺,而是掛在樹上的明月。她整個人被繩子綁著,倒著吊在樹上,嘴裡被東西塞著。見到我後,她劇烈掙扎起來,雙眼死死地瞪著我。

雲七就站在樹旁,手裡拿著一根鞭子,再看明月身上的傷痕,看來少爺已經拷問過她了,

「少……少爺。」我不知少爺此舉是何意。

「大夫說你得了風寒,還難受嗎?」他沒有提明月,也沒有提昨晚的事。

我急忙搖了搖頭。

他拉過我的手,輕聲說道:「別怕,告訴我昨晚發生了什麼?」

我看了看掛被在樹上的明月,心中還是閃過一絲不忍,但我不後悔。

我老實對少爺說道:「昨日,嬤嬤讓奴婢在房裡等少爺回來,然後……明月來了,說慶賀奴婢找到好歸宿,要……敬我酒。」

「你喝了?」

「嗯。」我點了點頭。

「你與她早有不和,為何要喝她送的酒?」

我故作委屈:「奴婢身邊沒有親人,昨日算是奴婢的大事,奴婢……有些害怕,就沒想那麼多。」

我低著頭,露出一副擔驚受怕的模樣。

少爺注視我良久,終是說道:「罷了,你一個小姑娘,有些事沒人教你,害怕也正常,是我疏忽了。」

隨即他眼神凌厲地看向明月,冷聲說道:「既然那麼喜歡男人,雲七,將她給我賣到紅香院去。」

此話一齣,明月劇烈地掙扎,她說不了話,只能拼命地搖頭,她甚至滿眼乞求地看著我,希望我能為她求情。

少爺將她賣去妓院,我是真的有些害怕了。

明月縱然自己作死,可這件事到底是我算計了她。

而我咬緊牙關,硬是一句話沒說,眼睜睜地看著她被雲七拖了出去。

一如當年一樣,那個天真善良的女孩兒哭著掙扎,她被人捂住嘴說不了話,只能哀求地望著我。

我卻縮在一旁,愣是一句話沒說,看都不敢多看她一眼。

自始至終,我就是一個惡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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