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離離原上草_第一章 離離原上草鳳舞天下
離離原上草
鳳舞天下,我為凰
我是少爺的婢女,在他苦難之時不離不棄。
下人搶我功勞時,我苦肉計博他心疼。
有人下毒害他時,我捨命相救。
我一步步成為他最信任的人,希望他念在以往的情誼,幫我消了奴籍。
可當他羽翼豐滿之時,卻親手斷送了我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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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這些好碳你先燒著,這可是我專門給你留的。」
我看著眼前這個滿臉贅肉的男人,露出一個笑容:「謝謝阿貴哥,近些日子可冷了,多虧了你送的碳。」
他面露猥瑣,伸出手探向我的腰間,往下摸了兩下:「客氣什麼呀,小夏草,只要你跟著我,以後有的是好日子過。」
我強忍住噁心,不動聲色地將他的手從我身上拿開,還不忘向他諂笑:「阿貴哥,一會少爺該醒了,他看見了不好。」
他面色微變,有些忌憚說道:「你說成天伺候這個病秧子,受這份罪幹嗎呀?」
「沒辦法,這也不是我做得了主的。」
他伸手捏了捏我的臉:「那我下次再來看你。」
看著李阿貴離開,我使勁擦掉自己臉上殘留的骯髒氣息,要不是少爺病重,我也不至於跟他虛與委蛇。
我拎著筐碳走近裡屋,濃濃的藥味直衝大腦,床上躺著的少年輕輕咳嗽了兩聲。
「少爺你醒了,奴婢這就點暖爐,馬上就不冷了。」我拿了兩塊碳放進爐子裡,碳不多,還是要省著些用。
他聲音沙啞,衝我說道:「以後不要去求他。」
「少爺,你都聽見了?」
「跟著我這個病秧子,倒是委屈你了?」
我上去給少爺掖了掖被角:「少爺是個好人,奴婢不委屈。只是您的風寒遲遲不見好,夫人又剋扣咱們院子裡的炭火,奴婢是擔心您的身體。」
「夏草,就算我病死在這兒,也不要去求那噁心的小人。」說著,他又咳嗽了兩聲。
見狀,我拍了拍他的背:「少爺快別說了,好好休息。」
少爺皺緊了眉頭,倍感屈辱地說道:「等祖母回來了,日子就好過些了。」
我點了點頭,等老夫人回來,侯夫人定然不敢再如此苛待少爺。
「少爺,奴婢先去給您煎藥。」我說道。
五年前,我被人牙子賣到齊陽候府。
少爺候府的大公子葉庭宗,自幼體弱,而他母親陸氏夫人去世得早,父親續絃,繼母孫氏嫁過來後又生了二子一女。
如此一來,少爺嫡長子的身份在府裡就很尷尬。
一是繼母厭惡,二是父親忽視。
幸好府中的老夫人到底還是疼愛長孫,對少爺多有庇佑。只是春節剛過不久,老夫人便去龍安寺祈福,而少爺偏逢此時感染風寒,夫人則開始為虎作威,興風作浪。
李管家是夫人的狗腿子,明晃晃地剋扣我們院子裡的炭火,欲讓少爺多吃些苦頭。
而管家的兒子李阿貴對我早有齷齪心思,為了少爺的身體著想我不得不出此下策。
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婢女,實在了無優勢。
我伺候少爺喝了藥,又洗了衣服,才進屋休息。
手前兩日長了凍瘡,起初只是瞧著難看,現在倒著實疼痛難忍。
夫人說少爺體弱要靜養,因此院子裡只有我和明月兩個婢女,唯一的好處是,兩個人住一個屋子還算寬敞。
我回去的時候,明月正在鏡子前擺弄自己的耳墜。
她瞟了我一眼:「才回來啊?」
「嗯。」
我有些生氣,不想理她。
明月生性散漫無禮,少爺脾氣好從不罰人,自從來了少爺這地,她更加肆無忌憚了。
整整兩日不從出門,髒活累活全部指望著我。
明月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薄著臉坐到我旁邊來:「夏草姐姐,這天那麼冷,我實在不想出去,照我說大少爺這身子也熬不了多久,你還管他幹什麼。」
我忍不住提醒她:「少爺再怎麼樣也是主子,我們是奴婢,你這樣當心被罰。」
她不屑一笑:「怎麼可能?夫人向來不待見他,我們討得夫人歡心,說不定能調去主院伺候,跟著這病秧子能有什麼前途?」
我看了看她,搖搖頭,終是沒說什麼。
奴大欺主,自古以後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明月挽著我的衣袖嬌笑道:「姐姐幹活累了吧,我去給你打點熱水,你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