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毒女配養男寵很正常吧_第5章 至少是乾淨的帕子
至少是乾淨的帕子。
我拉住右手的衣袖,露出了小半截手臂,手心託著還在不斷往下滴水的帕子。
「過來。」
命令式的語氣。
以往燕予陵絕對不會聽,甚至會不屑地冷哼一聲。
但他此刻卻是下意識挪動到我身邊。
又餓又渴,他沒有力氣支撐自己站起來,只能跪在地上,仰起頭。
他感受到零星的水珠滴落在他臉上。
他張開嘴,我一點點收力,擠壓出手帕上的水。
水滴劈里啪啦地落在他口中。
打溼了他的鬢髮。
他隱約覺得這股水流中帶著香氣。
想到這個帕子似乎是從我身上拿下的,跟隨我許久,帶著我的味道。
水流逐漸減少。
直到整個帕子再也擠不出水。
我說道:「哎,沒水了。」
「可惜。」
可惜什麼。
手帕沒水就沒得喝了嗎?
他又要回到飢渴難耐的狀態了嗎?
他又得被關在這,等下一次來人的時候了嗎?
燕予陵視線中的手臂在逐漸收回。
手帕沒了水。
但我的指間、臂彎間還掛著水珠。
欲落不落。
燕予陵大概是魔怔了,他被我手帕上的水澆昏了腦子。
突然伸手抓住我的手腕。
在丫鬟和嬤嬤的驚呼聲中,他湊上唇,吻住了我的手腕,接住了那顆要落下的水滴。
衣袖落下,蓋住了他如狼似虎的眉眼。
彷彿給他罩在了只有我香氣的私密空間中。
我伸手重新扯住衣袖。
垂眸看著有些傻眼的燕予陵。
他的嘴唇離開了我的手腕,大概是回神意識到了自己做了什麼。
他等著我的奚落和嘲笑。
他以為會等到這些。
然而我只是輕聲問道:「還想喝嗎?」
燕予陵恍惚間,以為我真的像是善良溫和的人。
全然忘了自己如今的處境就是我造成的。
他沉默地點了點頭。
這次不是手帕。
我將手伸進了水盆中,一隻手能包裹住的水流沒多少。
水流爭先恐後地從縫隙中流出,燕予陵來不及多想,他張口接住,這次的吻落在了手背。
隨後他發現手心有更多水流。
這水彷彿被下了蒙汗藥。
他完全神志不清地將自己埋在了我的手心。
他仰著頭,彷彿我真的是施粥布雨的神女。
燕予陵在水霧朦朧間看到我的衣袖、我的手臂,以及好整以暇注視著他的面目,唇角還掛著笑。
他好像還是成了睡在腳踏上的狗。
9
燕予陵被放出來了。
只是晚上睡覺的地方還在柴房中。
兄弟倆一照面,各懷心思。
陸寂看到燕予陵就會想到那個帶著交易屬性的吻。
他是他放出來的。
可他並沒有預想中高興。
燕予陵則是看著我跟陸寂的相處模式,只覺得遭到了背叛。
陸寂學得很快,他會熟稔地為我更衣,會伺候我沐浴,會為我梳妝描眉......這些在他的認知裡都是丈夫為妻子做的。
而現在陸寂做這些,無異於頂替了簫執的位置。
燕予陵瞬間火冒三丈。
我讓系統盯緊他們兩人,時刻為我播報他們的狀態,這是它唯一一點用處了。
他們吵了一架。
燕予陵認為陸寂的做法已經超出了權宜之計的範疇,恐有假戲真做的意思。
陸寂也有些動怒,他大概覺得燕予陵在胡攪蠻纏。
他是靠他奉獻的吻與珍視的真情救下的,現在卻在無端指責他不念舊情,貪圖兄長之妻。
他除了憤怒,大概還有忮忌。
燕予陵只出來幾日,但我對他的態度與他截然不同。
他最聽話,陪伴我身邊的時間最長,做的事情最多。
但我對燕予陵的興趣顯然更深。
讓他近身,隨他說些亂七八糟沒有禮數的話,只是偶爾有不輕不重的懲戒。
如果是他做,恐怕早就收穫我的警告。
他的存在壓根不是燕予陵眼中頂替他兄長位置的人。
真正代替的明明是他自己。
相似的臉,同樣的血脈,有著比他更高的自由。
誰能比他更像他失蹤的兄長。
陸寂看在眼裡,他只覺得燕予陵的指責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他才是真正上不得檯面的男寵。
系統播報完畢後,有些遲疑地問道:「宿主,你為什麼不對陸寂好點呢?他明明最聽話。」
我轉著黑棋,看著棋盤。
「就是得維持現在的局面。」
不患寡而患不均,最聽話的卻得不到最多,早晚會因為不平衡而支稜起來。
我又不是皇帝,不需要維持平衡來保住自己屁股下的皇位。
我需要不平衡來制衡他們。
10
人養著不是看的,而是用的。
晚上,我讓人帶陸寂和燕予陵去沐浴焚香。
為了什麼不言而喻。
但兩人是分開的。
只有陸寂知道除了他之外,燕予陵也同樣清洗了。
我給了他一個選擇。
拒絕,那機會就是燕予陵的。
接受,今晚就只有他。
陸寂知道燕予陵不會接受,但我會讓他接受。
就像把他關進柴房,用強制的手段讓他學會接受自己的身份,學會閉嘴和聽話。
他被帶入內室。
他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只覺得陌生得可怕,這才短短幾天。
我踏入房中,就見他在發呆。
陸寂陡然回神,他身體有些顫抖,不知道是因為興奮還是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