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上春_第5章 和王大力一模一樣
和王大力一模一樣。
侯爺的手開始顫抖。
「啪——」
這一掌沒有收力。
沈玉宸整個人被打偏過去，半邊臉迅速紅腫，唇角沁出血絲。
他捂著臉，難以置信地抬起頭。
「爹......您打我?」
他聲音發飄，瞳孔震顫。
從小到大，他作為侯府嫡長子，是侯爺的掌中珠、心頭肉。
莫說打，連重話都捨不得幾句。
侯爺轉過身，又看向柳婉清。
他忽然狠狠掐住了她的咽喉。
一寸一寸收緊。
柳婉清的臉由白轉紅，由紅轉青。
她徒勞地抓住他的手腕，指甲嵌進皮肉，劃出一道道血痕。
可那隻手紋絲不動。
她的喉嚨裡發出破碎的聲音，雙腿無助地蹬動。
侯爺俯下身，冷冷開口道。
「你究竟，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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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宸癱在地上，瑟瑟發抖，不敢上前。
我的目的，終於達到了。
讓柳婉清身敗名裂。
讓侯爺懷疑沈玉宸的身世。
讓他親自去查，讓真相自己浮出水面——
到那時，我會成為侯府真千金。
沈玉宸變回馬伕之子。
所有人都會知道，誰才是該跪著的人。
侯爺深吸一口氣，鬆開了柳婉清的脖子。
她滑落在地，劇烈地咳嗽，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侯爺環視四周，目光掃過我們這些僕人和家丁。
他開口道:
「都退下。」
「今日之事，若有一字洩露——」
他沒有說完。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沒說完的話是什麼。
大家如蒙大赦，低著頭匆匆往外退。
我也轉身，準備混在人群裡離開。
「站住。」
柳婉清忽然開口。
她抬起手指向我。
「讓她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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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留了下來。
侯爺皺眉看著我。
他看不出我有什麼特別。
一個丫鬟罷了。
柳婉清卻忽然笑了。
「芽兒。」
她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詭異的溫柔。
「這一切都是你設計的吧?」
「你知道了什麼?」
「又知道多少?」
我沒有開口。
侯爺直接走向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柳婉清，我竟不知道，你還有這樣的本事。」
「看起來清白端莊，賢良淑德。」
「人人誇你治家有方，福澤深厚。」
「結果呢?」
他一腳踹向縮在角落的王大力，那爛泥般的男人哀嚎一聲，蜷成一團。
「和這種卑賤之人搞到一起，被搞大了肚子，生下這個孽種!」
他猛地抬手，指向沈玉宸。
沈玉宸渾身一僵。
他撲過去，抓住柳婉清的胳膊。
「娘!你說話啊!」
「你告訴他們，我就是爹的兒子!我是侯府嫡長子!」
柳婉清沒有看他。
侯爺一腳踹開沈玉宸。
他揪住他的頭髮，把他的臉擰向王大力的方向。
「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
「看看那張臉!看看他!」
「你的母親，和這個男人，在你眼前搞在一起!」
沈玉宸拼命扭頭，不敢看，不敢承認。
「不可能!不可能!」
他掙脫侯爺的手，撲向王大力。
一拳一拳砸下去。
「是你!是你害我!」
「你這個畜生!你這個狗奴才!」
「我刀了你!我刀了你!」
王大力刀豬般慘叫，蜷在地上，不敢還手。
柳婉清看著這一幕。
忽然笑了。
她笑得渾身發抖，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是啊,」她看向侯爺，聲音輕得像在說一件小事,「你沒猜錯，沈玉宸不是你的兒子。他流著那個馬伕的血。」
侯爺臉色驟變。
柳婉清還在笑。
「侯爺你金尊玉貴，世出名門，是天子近臣——」
她頓了頓，笑意更深。
「可那又怎樣?你還不如一個馬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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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宸顫抖著抓住柳婉清的胳膊。
「娘......別說氣話。」
「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是......」
他說不下去了。
柳婉清沒有看他。
她看著侯爺，嘴角慢慢彎起來。
「你養了別人的孩子十幾年，如珠如寶。」
「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她頓了頓，繼續道:
「你可真是個......蠢貨啊。」
我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哪裡不對。
她瘋了嗎?
她在往自己身上潑髒水。
侯爺以為沈玉宸是她和王大力生的——她明明可以解釋，可以否認，可以說出被下藥的真相。
可她沒有。
她像是故意在火上澆油，故意把刀子往自己心口捅，只為看侯爺憤怒的樣子。
為什麼?
他越憤怒，她越興奮。
這不像一個被揭穿的人。
這像一個......想拉所有人一起下地獄的人。
侯爺猛地伸手，一把掐住她的下巴。
「賤人!」
「當年你婚前私奔，鬧得滿城風雨，我原諒了你!」
「我以為你只是一時糊塗，我以為你還能改!」
他的手指越收越緊。
柳婉清的下巴被捏得變形，可她沒有掙扎。
侯爺的臉湊得很近，近到能看見他眼裡的血絲。
「你除了那個林淵，還有多少男人?!賤貨!」
柳婉清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不配提他!」
她猛地掙扎起來，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你不配!你不配提他的名字!」
侯爺一把將她摜在地上。
她摔下去，又爬起來，死死盯著他。
林淵。
我知道這個名字。
上一世，我曾在柳婉清的房裡見過。
一張泛黃的書籤，夾在一本翻爛了的詩集裡。
書頁的邊緣被摩挲過無數次，軟得像要化掉。
那書籤上，只有兩個字——
林淵。
侯爺低頭看著她，忽然笑了。
「怎麼不配提?」
「他不過是個小將軍罷了。當年想帶你私奔去邊關，結果呢?」
「你準備離府前，被發現有孕。」
「我還以為你肚子裡是我的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