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邊城：破局者_第7章 血戰雪原
第7章 血戰雪原
雪原上的混戰比江臨想象的更加慘烈。鎮國公的私軍與胡人僱傭兵本是盟友，此刻卻刀兵相向，每一刀都奔著要害而去。鮮血染紅了白雪，在月光下呈現出詭異的暗紫色。
”快！從東側突圍！”柳如是低聲指揮著罪囚隊伍。三百多人中，三十名死士自發組成外圍防線，用身體為老弱婦孺擋刀。這些死士都是江父十年前精心挑選的孤兒，訓練有素，此刻正展現出驚人的戰鬥力。
江臨回頭望去，鎮國公的中軍大帳已經起火，火光中隱約可見鎮國公的身影——他正指揮著親兵圍剿胡人，臉上帶著瘋狂的決絕。那張平日裡道貌岸然的臉，此刻扭曲得如同惡鬼。
”不對勁。”趙無咎突然拉住江臨，他臉上的傷疤在火光下顯得格外猙獰，”鎮國公的人太少了，這像是...像是故意示弱！”
話音未落，雪原西側突然殺出一支騎兵，旗幟上赫然是...是朝廷的龍旗！但詭異的是，這支騎兵只有區區三千人，與胡人的三十萬大軍相比，簡直是以卵擊石。
”皇帝的軍隊？”江臨震驚，”他們怎麼會在這裡？”
柳如是臉色大變：”中計了！鎮國公是要引皇帝的軍隊現身！”
果然，皇帝的騎兵剛衝入戰場，胡人營地後方就響起了震天的號角聲——埋伏的胡人主力出現了！不是三千，不是三萬，而是黑壓壓的三十萬鐵騎，如同雪原上的黑色潮水！
”好一個請君入甕！”江臨咬牙切齒，”鎮國公根本不是在平亂，他是在...在獻關！”
原來這一切都在鎮國公的計算中！他故意提前行動，就是要讓皇帝以為他中計，從而暴露皇帝的底牌！而現在，皇帝的三千精銳已經陷入了胡人的天羅地網！
”現在怎麼辦？”江臨急問，聲音被風雪吹得支離破碎。
”分頭走！”柳如是當機立斷，她的白髮在火光中如同燃燒的銀絲，”死士帶人突圍，你跟我去見皇帝！”
但已經來不及了。胡人主力如同潮水般湧來，將皇帝的騎兵團團圍住。而鎮國公的軍隊卻趁機脫離戰場，向關城方向撤退！他們撤退時還不忘帶走所有糧草輜重，顯然是早有預謀！
”他要棄關！”趙無咎怒吼，聲音中帶著絕望，”鎮國公要棄關逃跑！他這是要整個邊關給他陪葬！”
江臨這才看清鎮國公的全盤計劃——他根本不是要造反，而是要借胡人之手消耗皇帝的兵力，然後帶著親信逃往南方自立為王！而整個邊關的百姓，都成了他野心的墊腳石！
”畜生！”江臨咬牙切齒，雙眼血紅，”他這是要三十萬百姓給胡人祭刀！”
雪原上的戰鬥很快變成了一邊倒的屠殺。皇帝的騎兵雖然精銳，但人數太少，在胡人主力的圍攻下節節敗退。江臨看到一個個熟悉的身影倒下，那些曾在朝堂上慷慨陳詞的將軍，此刻都成了胡人刀下的亡魂。
就在這時，江臨看到了讓他血液凝固的一幕——胡人陣中，竟出現了大胤的攻城器械！那些本該在關城上的投石機、床弩、攻城車，此刻正調轉方向，對著皇帝的軍隊！更令人髮指的是，這些器械上還殘留著大胤守軍的鮮血！
”鎮國公把軍械都給了胡人！”柳如是聲音發抖，眼中含淚，”這是蓄謀已久的叛國！他早就和胡人達成了協議！”
江臨握緊印章，突然明白了父親真正的用意——父親早就知道鎮國公會叛國，但鎮國公背後還有人！一個連皇帝都不知道的人！
”娘，父親讓我阻止的，不是鎮國公，而是...”江臨的聲音被風雪撕裂。
”而是皇帝。”柳如是介面，她的聲音帶著看透一切的悲涼，”你父親說，皇帝才是真正的瘋子，他要借鎮國公之手，清洗整個朝堂！包括所有反對他的人！”
江臨看向戰場，皇帝的騎兵已經所剩無幾，但皇帝本人卻不見蹤影。這不對勁，皇帝不可能如此輕敵！
”皇帝在哪裡？”
”在那裡。”柳如是指向關城方向，聲音中帶著深深的恐懼。
江臨望去，只見關城城牆上，一個身披龍袍的身影正傲然而立——皇帝竟然親自督戰！而且不是一個人，他身邊還站著...還站著本該”棄關逃跑”的鎮國公！
”他瘋了嗎？”江臨震驚得說不出話，”萬一胡人攻破關城...”
”他不會讓胡人攻破關城。”柳如是苦笑，笑容比哭還難看，”因為他根本沒打算守住關城。”
江臨突然明白了，渾身如墜冰窟：”皇帝是要...是要借胡人之手，除掉所有反對他的人？包括鎮國公，包括胡人，包括...包括我們？”
”包括整個邊關的百姓。”柳如是的聲音帶著絕望，”你父親用生命換來的，是皇帝的一場大清洗！他要讓整個朝堂為他陪葬！”
雪原上的戰鬥接近尾聲，皇帝的騎兵全軍覆沒，胡人也開始向關城推進。而鎮國公的軍隊，早已”棄關逃跑”，實際上是按照皇帝的劇本在演戲！
”現在怎麼辦？”江臨看著越來越近的胡人，聲音嘶啞，”我們根本擋不住三十萬大軍！”
柳如是突然笑了，笑容中帶著看透生死的釋然：”你父親早就料到了。”
她指向雪原另一側，那裡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支軍隊——竟是大胤的禁軍！不是三千，不是三萬，而是十萬精銳！黑壓壓的軍陣如同雪原上的鋼鐵長城！
”皇帝的後手？”江臨震驚得說不出話。
”不，是你父親的後手。”柳如是神秘道，眼中閃過一絲驕傲，”江家三百死士，此刻正等著你的命令。他們十年磨一劍，只為今日！”
江臨這才想起父親給的印章，他高舉印章，用盡全力大喝一聲：”江家死士何在？！”
雪原下突然鑽出數百名黑衣人，他們如同鬼魅般出現在胡人後方，每一刀都精準無比！這些死士訓練有素，專砍馬腿、斷後路，轉眼間就讓胡人的先鋒部隊陷入混亂！
”這是...”江臨震驚得說不出話。
”你父親十年前就開始訓練的死士。”柳如是解釋道，眼中含淚，”他們一直在等這個訊號。每一個死士都欠江家一條命，現在，是他們還命的時候了！”
胡人被突如其來的襲擊打亂了陣腳，而關城上，皇帝的禁軍也開始反擊！投石機、床弩萬箭齊發，胡人的衝鋒被硬生生遏制！
但江臨知道，這只是開始。
因為父親最後一張紙條上寫著：”當鎮國公棄關、皇帝現身、胡人攻城時，真正的敵人就會出現。”
而現在，鎮國公已”棄關”，皇帝已現身，胡人已攻城。
真正的敵人，該出現了。
江臨握緊印章，看向關城方向。那裡，皇帝的龍旗在風雪中獵獵作響，鎮國公站在皇帝身邊，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
十五天，他還有十五天。
但這次，他不再是棋子，而是...而是那個可以決定誰生誰死的人。
雪原上的風更冷了，但江臨的心卻前所未有地清醒。他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