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邊城：破局者_第5章 龍椅之秘
第5章 龍椅之秘
馬車在風雪中疾馳，卻不是回關城的方向。江臨掀開車簾，發現他們正駛向關外深處。
”這不是去京城的路。”江臨警惕道。
太監總管笑了：”陛下不在京城，在雪原。”
”什麼？！”
”陛下微服私訪，親自督戰。”太監的聲音聽不出情緒，”江公子，你父親用生命換來的局，陛下要親眼看著它收網。”
馬車行了約莫兩個時辰，來到一處隱蔽的山谷。谷中竟扎著數十頂金頂帳篷，守衛森嚴卻悄無聲息。江臨認出這是皇帝的行營規格。
最中央的帳篷內，皇帝正背手而立，望著牆上的地圖。聽到腳步聲，皇帝沒有回頭：”江臨？比朕想象的年輕。”
江臨跪下行禮：”罪臣江臨，參見陛下。”
”起來吧，這裡沒有罪臣，只有朕的密使。”皇帝轉身，露出張比想象中蒼老的臉，”你父親...是朕對不起他。”
江臨心頭一震。皇帝的聲音裡，竟帶著真實的愧疚。
”十年前，朕發現鎮國公與胡人勾結，但鎮國公手握重兵，朕不敢輕舉妄動。”皇帝指著地圖，”直到你父親獻上此計...”
”以身為餌？”
”不，是以國運為賭。”皇帝苦笑，”你父親說，與其讓毒瘤慢慢潰爛，不如一刀剜去，哪怕血流成河。”
江臨看著地圖，突然發現不對勁：”這不是大胤的地圖？”
”這是你父親畫的，大胤十年後的地圖。”皇帝的聲音低沉，”如果朕不阻止，十年後，大胤將四分五裂，胡人、南蠻、東夷，都會來分一杯羹。”
江臨仔細看去，地圖上標註的不僅是軍事部署，還有各地的民生、賦稅、人口流動...這是一幅亡國預言圖！
”父親是怎麼...”
”你父親用了十年時間，走訪大胤每一個角落。”皇帝嘆道，”他說，大胤的根基已經爛了，從裡到外。鎮國公只是最先冒頭的那個。”
帳篷簾子被掀開，一個意想不到的人走進來——竟是本該”已死”的江尚書！
”父親？！”江臨失聲叫道。
江父比三年前蒼老了許多，但眼神依然銳利：”臨兒，為父沒死，只是假死。”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父與陛下做了個交易。”江父平靜道，”為父用生命佈局，陛下保江家血脈。”
皇帝介面：”你父親服下假死藥，朕秘密將他救出，這三年來，他一直在這裡，看著整個局一步步展開。”
江臨突然明白了：”所以鎮國公、胡人、錦衣衛，都是...都是陛下故意縱容的？”
”不，是他們自己跳出來的。”江父搖頭，”為父只是給了他們跳出來的機會。”
皇帝走到江臨面前：”現在，選擇權在你。你可以帶著為父準備的退路，帶著江家遠走高飛，或者...”
”或者什麼？”
”或者接過你父親的擔子，成為朕新的密使。”皇帝的聲音突然變得銳利，”這場清洗之後，大胤需要新的棟樑。”
江臨看向父親，江父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臨兒，為父不逼你。你可以選擇平凡地活著，也可以選擇...”
”選擇什麼？”
”選擇成為下一個被犧牲的人。”江父苦笑，”這就是帝王之術，一代新人換舊人。”
帳篷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暗衛衝進來：”陛下！鎮國公提前行動了！”
皇帝臉色不變：”提前了多少？”
”三日，鎮國公今夜就會開啟城門！”
江臨握緊了拳頭：”陛下...”
”去吧。”皇帝揮手，”帶著你父親的東西，去你該去的地方。”
江父塞給他一個錦囊：”裡面有真正的地圖，還有...還有為父最後的心願。”
”什麼心願？”
”讓大胤的百姓，少流一滴血。”
江臨被暗衛帶出帳篷，最後回頭看了一眼——皇帝和父親並肩站在地圖前，背影竟有幾分相似。
都是孤獨的賭徒。
暗衛帶著江臨穿過雪原，來到一處隱蔽的山洞。洞裡已經有人等著——是柳如是，還有...還有本該”瘋了”的趙無咎！
”你沒瘋？”江臨震驚。
趙無咎笑了：”瘋了的是鎮國公，不是我。”
柳如是拿出兩套衣服：”一套是胡人斥候的，一套是鎮國公親兵的。你選哪個？”
江臨明白了：”你們要讓我混進去？”
”不，是讓你選擇站在哪一邊。”趙無咎嚴肅道，”你父親讓我告訴你，真正的選擇不是生與死，而是...”
”而是什麼？”
”而是讓誰生，讓誰死。”
江臨開啟父親給的錦囊，裡面除了地圖，還有一張紙條：”臨兒，為父這一生，殺過忠臣，也保過奸佞。但為父從不後悔，因為為父知道，大胤的根基不在朝堂，在百姓。”
”所以父親讓我...”
”讓你選擇，是讓三萬將士死，還是讓三十萬百姓活。”柳如是聲音哽咽，”你父親已經做出了選擇，現在輪到你了。”
江臨看著山洞外飄落的雪花，第一次感覺到權力的重量。
”我選第三條路。”他突然道。
”什麼第三條路？”
”讓該死的人死，讓該活的人活。”江臨眼中閃過父親當年的鋒芒，”既然鎮國公想開城門，那就讓他開。但開門的鑰匙，得由我來掌握。”
柳如是和趙無咎對視一眼，同時露出欣慰的笑容。
”你父親說得對。”趙無咎拍著他的肩膀，”你確實長大了。”
江臨換上胡人斥候的衣服，最後問道：”最後一個問題，父親真的死了嗎？”
柳如是和趙無咎同時沉默。
”這個問題。”柳如是輕聲道，”要你自己去找答案。”
江臨深吸一口氣，踏出山洞。雪原上的風更冷了，但他的心卻前所未有地清醒。
十五天，他還有十五天。
但這次，他不再是個被命運擺佈的棋子，而是...而是那個可以改寫棋局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