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刃殘頁_第5章 長安地宮
第5章 長安地宮
長安城的夜，比幽州更加繁華，也更加危險。
戚無歸和柳如煙站在城外的山坡上，俯瞰著這座千年古都。燈火輝煌的宮殿群在夜色中如同天上的星辰，但在這璀璨之下，隱藏著多少陰謀與血腥？
”根據《墨甲經》的指引，”柳如煙低聲說，”傳國玉璽就藏在皇宮地下的密道中。但那裡守衛森嚴，我們只有一次機會。”
戚無歸摸了摸懷中的木匣：”父親用生命換來的線索，我不會浪費。”
兩人趁著夜色潛入城中。長安的街道比幽州寬闊得多，但巡邏計程車兵也更多。他們穿過一條條小巷，最終來到一座廢棄的宅院前。
”這裡是當年你父親在長安的住所。”柳如煙推開吱呀作響的院門，”密道的入口就在書房下面。”
書房內佈滿灰塵，但書架上還殘留著一些竹簡。戚無歸走到東牆的書架前，按照父親信中的指示，轉動第三排第七本書。一聲輕響後，書架緩緩移開，露出一個黑洞洞的入口。
”小心，”柳如煙點燃火摺子，”密道里可能有機關。”
密道狹窄而潮溼，牆壁上刻著一些奇怪的符號。柳如煙解釋說那是前朝的密文，只有戚家血脈才能看懂。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道石門。
石門上刻著一隻展翅的鳳凰，與髮簪上的圖案一模一樣。戚無歸將兩支髮簪插入鳳凰的雙眼，石門應聲而開。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宮殿，金碧輝煌，絲毫不遜於地上的皇宮。正中央是一個祭壇，上面放著一個精緻的玉盒。
”傳國玉璽...”戚無歸剛要上前，柳如煙突然拉住了他。
”等等，”她指著地面，”有陷阱。”
果然，祭壇周圍的地面上刻著複雜的紋路，一旦踩錯就會觸發機關。柳如煙從懷中掏出一張羊皮紙：”這是你父親畫的地圖，標記了安全路線。”
兩人小心翼翼地穿過陷阱，來到祭壇前。玉盒上有一個鎖孔，形狀與玉璧完全吻合。戚無歸取出玉璧插入，玉盒緩緩開啟。
但裡面並沒有傳國玉璽，只有一封信和一塊銅牌。
戚無歸展開信，父親的筆跡讓他眼眶發熱：
”無歸吾兒：當你看到這封信時，說明你已經走到了最後一步。但我要告訴你一個殘酷的真相：傳國玉璽從來就不存在。或者說，真正的玉璽早在你母親手中就已經被毀。我們戚家世代守護的，不是一塊石頭，而是一個秘密——大唐真正的血脈傳承。”
銅牌上刻著一行小字：”真龍在天，民心即璽。”
”這是什麼意思？”戚無歸困惑地問。
柳如煙的表情變得複雜：”你父親的意思是，真正的傳國玉璽不是實物，而是民心所向。李懷仙以為得到玉璽就能名正言順地稱帝，但他錯了。”
就在這時，地下宮殿的入口傳來一陣腳步聲。李懷仙帶著大批黑衣人衝了進來，臉上帶著瘋狂的表情。
”終於找到你們了！”他大笑，”把玉璽交出來！”
戚無歸舉起銅牌：”你想要的玉璽就在這裡，但你真的明白它的含義嗎？”
李懷仙不耐煩地揮手：”少廢話！把東西給我！”
柳如煙突然擋在戚無歸面前：”李懷仙，你還不明白嗎？你追逐的根本不是玉璽，而是一個幻影。真正的力量不在一塊石頭上，而在...”
她的話還沒說完，一支箭矢突然從黑暗中射來，正中她的胸口。
”如煙！”戚無歸抱住倒下的柳如煙，鮮血染紅了他的手。
李懷仙也愣住了：”不是我的人！”
黑暗中走出一個身著龍袍的中年人，面容威嚴，眼神冷酷。
”聖上！”李懷仙驚恐地跪下。
當今天子緩步走來，目光掃過眾人：”李懷仙，你勾結外族，意圖謀反，罪該萬死。”
李懷仙臉色慘白：”陛下，臣冤枉...”
”冤枉？”天子冷笑，”你以為朕不知道你這些年做的小動作？傳國玉璽？可笑！朕的江山從來不需要一塊石頭來證明！”
他轉向戚無歸：”至於你，戚家的後人。你父親是個忠臣，可惜太固執。他以為毀掉玉璽就能阻止野心家，但他沒想到，真正的野心家從來不靠玉璽來證明自己。”
柳如煙在戚無歸懷中虛弱地說：”快走...這是陷阱...天子才是真正的...”
她的話沒能說完。天子揮了揮手，更多的禁軍從暗處湧出。
”把他們都拿下。”天子淡淡地說，”李懷仙謀反，當場格殺。戚家後人私闖皇宮，意圖不軌，一併處死。”
李懷仙瘋狂地大笑：”原來如此！原來最大的叛徒是你！是你想要改朝換代！”
但他的笑聲很快被刀劍聲淹沒。
戚無歸抱著柳如煙，在禁軍的包圍中左衝右突。柳如煙的呼吸越來越微弱：”去...去城南...找...找’聽雨軒’...那裡有...最後的...真相...”
說完這句話，她永遠閉上了眼睛。
”如煙！”戚無歸仰天長嘯，聲音中充滿了悲痛和憤怒。
但此刻不是悲傷的時候。他抱著柳如煙的屍體，利用密道的機關，勉強逃出了地宮。身後傳來李懷仙臨死前的慘叫，還有天子冷酷的命令：”全城搜捕戚無歸，生死不論！”
當戚無歸再次站在長安城的街道上時，東方已經泛起了魚肚白。他懷中抱著柳如煙冰冷的屍體，心中充滿了疑問和仇恨。
”聽雨軒...”他低聲重複著柳如煙最後的遺言，”我一定會找到最後的真相。”
風從北方來，帶著血腥味。長安城的繁華依舊，但戚無歸知道，這座城市的地下，埋藏著太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而他，將是揭開這些秘密的最後一人。
戚無歸將柳如煙的屍體安葬在城外的一座小山上。他親手挖的坑，親手立的碑。沒有華麗的祭品，只有那支鳳凰髮簪，靜靜地躺在她的胸前。
”如煙，”他輕聲說，”我會為你報仇。不僅是李懷仙，還有那個坐在龍椅上的天子。”
他站起身，望向長安城的方向。陽光灑在他的臉上，卻照不進他心中的黑暗。
”聽雨軒...”他再次低語，”那裡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戚無歸整理了一下行裝，將銅牌和信件藏好。他知道，從現在開始，他將獨自面對整個大唐帝國。
但他無所畏懼。
因為他是戚無歸，是戚家的後人，是那個註定要在亂世中掀起風暴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