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刃殘頁_第8章 真相大白
第8章 真相大白
長安城外，秋風獵獵。
破廟中的佛像已經殘破不堪，蛛網密佈。戚無歸盤坐在佛像前，手中把玩著那塊傳國玉璽。三天過去了，天子的人還沒有找到這裡。
但他知道，他們一定會來。
果然，第四天的清晨，一陣馬蹄聲打破了破廟的寧靜。
天子親自來了。
他穿著便裝，只帶了十幾個貼身侍衛，顯然是不想驚動太多人。
”戚無歸，”天子站在廟門外，聲音平靜，”朕知道你在裡面。出來吧，我們談談。”
戚無歸緩緩走出廟門，陽光照在他疲憊的臉上。三天來，他幾乎沒有閤眼，一直在思考著最終的結局。
”陛下終於來了，”他淡淡地說，”我以為你會更早一些。”
”你很聰明，”天子承認，”知道朕一定會來。但你也應該知道，朕不會允許這個秘密流傳出去。”
”所以，”戚無歸舉起玉璽，”你要殺我滅口？”
”不，”天子搖頭，”朕想和你做個交易。”
”交易？”
”把玉璽交給朕，朕保證不再追究你的罪行，還會給你高官厚祿。你的父親，朕也可以赦免他的死罪。”
戚無歸笑了：”陛下覺得，我會在乎這些嗎？”
”那你想要什麼？”天子皺眉。
”我要真相，”戚無歸的聲音突然變得凌厲，”我要天下人都知道，你這個天子是怎麼來的！”
天子的臉色終於變了：”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陛下，”戚無歸平靜地說，”你知道我為什麼選擇這裡嗎？”
天子環顧四周，突然臉色大變：”你...”
”沒錯，”戚無歸點頭，”這裡不是普通的破廟，這裡是十五年前你母親生產的地方。那個宮女，就是在這裡生下了你。”
天子的身體微微顫抖：”你怎麼知道...”
”因為如煙的孃親就是當時的接生婆，”戚無歸從懷中掏出一個小本子，”這裡記錄著當時的一切。包括你母親的身份，包括先皇是如何被矇在鼓裡的，包括...”
”夠了！”天子怒吼，”來人，殺了他！”
十幾個侍衛同時拔劍，但戚無歸早有準備。他縱身躍上破廟的屋頂，高聲喊道：
”天子非李氏血脈！傳國玉璽在此，天下人共鑑之！”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原野上回蕩，傳得很遠很遠。
天子臉色鐵青：”放箭！”
但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出現了無數騎兵。為首的是一個白髮老者，正是戚正言！
”父親？”戚無歸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戚正言騎馬衝到近前：”歸兒，為父沒事！那天是老夫和聽雨軒的老姐姐聯手做的一場戲！”
原來這一切都是計劃好的。戚正言假死脫身，老嫗故意暴露行蹤，就是為了引天子親自出宮。
騎兵將天子的侍衛團團圍住。這些不是普通的騎兵，而是各地節度使的聯軍。他們早就對天子的統治不滿，一直在等待機會。
”陛下，”一個節度使高聲說道，”傳國玉璽現世，您的身份確實需要澄清。”
天子看著周圍虎視眈眈的眾人，知道大勢已去。
”好，”他深吸一口氣，”朕承認，朕確實不是先皇親生。但朕治理天下十五年，國泰民安，這難道還不夠嗎？”
”不夠，”戚無歸搖頭，”你為了掩蓋這個秘密，害死了多少無辜的人？我的母親、如煙、還有無數前朝舊部...”
”那你想怎樣？”天子苦笑，”殺了我？讓天下大亂？”
”不，”戚無歸舉起玉璽，”我要你退位。傳國玉璽在此，真正的李氏後人應該繼承皇位。”
”真正的李氏後人？”天子一愣，”誰？”
戚無歸指向遠處：”她來了。”
眾人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只見一個白衣女子緩緩走來。她蒙著面紗，但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皇家氣度。
”這是...”天子瞪大了眼睛。
白衣女子摘下面紗，露出一張絕美的臉龐：”我是前朝最後一位公主的後人，李如煙。”
”如煙？”戚無歸震驚地看著她，”你不是...”
”我沒死，”如煙微笑，”那天我穿了軟甲，箭矢沒有射中要害。老姐姐救了我，我們一直在等這個機會。”
天子看著這一切，終於明白了：”原來你們早就計劃好了...”
”沒錯，”如煙點頭，”十五年前，我孃親就知道你的身世。她一直在等待機會，為前朝復仇。現在，時機到了。”
天子沉默良久，最終長嘆一聲：”罷了，罷了。朕退位便是。”
他摘下皇冠，放在地上：”但朕有一個條件。”
”說。”
”放過朕的母后，她是無辜的。”
戚無歸和如煙對視一眼，點頭同意。
就這樣，一場持續了十五年的恩怨，終於畫上了句號。
天子退位，如煙以李氏後人的身份繼承皇位。她沒有選擇稱帝，而是恢復了前朝的帝號，成為大唐歷史上第一位女帝。
戚無歸將傳國玉璽交給瞭如煙，自己則選擇了歸隱。
臨別前，如煙問他：”你真的不留下來幫我嗎？”
戚無歸搖頭：”我的使命已經完成了。仇恨讓我活到今天，現在仇恨結束了，我也該去尋找自己的生活了。”
”那你要去哪裡？”
”去幽州，”戚無歸望著北方，”那裡有我和父母的回憶。我想在那裡建一座小屋，種些花草，過平靜的生活。”
如煙眼中含淚：”你會想我嗎？”
”會，”戚無歸微笑，”但我會把這份思念藏在心裡。你是皇帝，我是平民，我們註定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三個月後，幽州城外的一座小山上，多了一座新的小屋。
屋前種著花草，屋後是一片竹林。每天清晨，戚無歸都會坐在屋前，看著遠方的長安城。
他知道，如煙正在那裡治理天下。她會是一個好皇帝，因為她經歷了太多的苦難，知道民間的疾苦。
而他，終於可以放下仇恨，開始新的生活。
夕陽西下，戚無歸坐在屋前，手中把玩著那塊銅牌——”真龍在天，民心即璽”。
他終於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真正的權力不在玉璽，而在民心。如煙得到了民心，所以她能坐穩皇位。而他自己，也終於得到了內心的平靜。
風從北方來，帶著花草的清香。這一次，沒有血腥味，只有和平的氣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