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是薛皇叔早死的白月光_第6章 長樂郡主在薛遇的王府等了整整兩個時辰
長樂郡主在薛遇的王府等了整整兩個時辰。
她知道今天會發生什麼。
她安排的人,應該已經得手了。
她要親眼看見薛遇對那個賤人死心。
左等右等,不見人影。
一個丫鬟湊到她跟前,低聲說了什麼。
長樂郡主氣得又摔了幾個手邊的擺件。
正摔著,薛遇回來了,懷裡抱著一個女人。
女人已經換了身衣服,白皙的手攥著他的前襟。
薛遇將人輕輕放在軟榻上,像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然後,他轉過身,看向等在一旁的長樂。
“薛遇......”她被他的眼神嚇到,往後退了一步,“你聽我說......”
“說什麼?”他問。
他的聲音也很平靜,“說你怎麼找人毀她清白?”
長樂的臉白了一瞬,但很快,那點恐懼就消失殆盡。
她是長樂郡主。
北境王府唯一的嫡女。
“是我做的,那又怎麼?”
薛遇沒說話。
她往前走了一步,膽子漸漸壯起來:
“薛遇,你為了一個寡婦,要跟我翻臉?我祖父坐擁北境三州的鐵騎,只要他一句話......”
“你祖父。”
薛遇打斷她。
他往前走了半步,聲音輕得像在說情話。
“你可知道,祖父把你送到京城來,”他說,“是為了什麼?”
長樂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你心裡清楚,”他看著她,毫不留情地戳破,“你是來拴住我的。可你沒那個本事。”
長樂的臉漲紅了。
“我沒本事?”她的聲音尖起來,
“薛遇,你摸著良心說,我堂堂郡主,這些年沒名沒分跟著你!你冷著我我忍了,你不見我我等著——滿京城誰不知道我是你的人?你現在為了一個寡婦——”
她從袖子裡掏出那把嵌著雪豹皮的匕首,雙手捧到他面前。
“這是那年我送你的,你還記得嗎?你說你收下了,你說你會一直帶著——”
薛遇低頭看了一眼那把匕首。
然後他伸出手,接過來。
長樂眼裡亮了一下。
下一刻,那把匕首被他隨手一拋,扔進了角落的火盆裡。
長樂下意識撲過去,卻被兩個侍衛死死攔住。
她眼睜睜看著那把匕首在炭火裡慢慢變黑,雪豹皮燒出焦臭的氣味。
“你——”她回過頭,臉上的表情已經扭曲了,
“薛遇,你敢!我祖父不會放過你!北境三州的鐵騎——”
“北境三州的鐵騎,”薛遇不鹹不淡地宣判,
“從今天起,不再是你們慕容家的了。”
長樂愣住了,“什麼意思......”
“你祖父那邊,”他低頭看著她,嘴角彎了彎,彎出一個沒有溫度的笑,
“本王自有安排。”
長樂雙腿一軟,跪在地上。
“來人。”
侍衛應聲而入。
“看好郡主,”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落進每個人耳朵裡,
“禁足半個月,沒我的允許不能出府。”
兩個侍衛架起她的胳膊,往外拖。
她拼命掙扎,頭上的金釵掉了,裙子蹭了一地灰,狼狽得像一條被拖出水的魚。
拖到門口,她忽然死死扒住門框,回過頭來。
“薛遇!”她尖叫著,
“你會後悔的!我祖父不會放過你!那個女人——那個賤人——她根本就是在利用你!你看不出來嗎!她恨你!她恨不得你去死!”
薛遇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火光映在他臉上,明明滅滅,什麼都看不出來。
屋子裡安靜下來。
薛遇站了很久,然後轉過身,看向軟榻上的女人。
她不知什麼時候醒了,正靜靜地看著他。
窗外,夜風吹進來,把燭火吹得晃了晃。
“多謝王爺救命之恩。”她說,聲音平平淡淡,
“民婦該回去了,苑兒還在等我。”
......
北境王要反的訊息,是十八那日傳進京城的。
起初只是邊關的一道密報:
北境三州兵馬調動頻繁,糧草輜重日夜不停地往邊境線上運。
接著是彈劾的奏章,雪花一樣飛進內閣:
北境王私鑄兵器、豢養死士、與境外勾結。
皇上遠在前線,連下三道聖旨,命北境王進京自辯。
北境王稱病,不來。
朝堂上炸開了鍋。
主戰派要立刻出兵,主和派說要再給機會,兩派人馬吵得不可開交。
薛遇坐在珠簾後,一言不發,把玩著手裡的玉扳指。
他不說話,沒人敢定論。
散朝後,陸閻遞了張條子進來。上面只有四個字:
北境無恙。
薛遇看了一眼,把條子燒了。
他當然知道北境無恙。
他在北境埋了七年的釘子,那釘子三天前還傳信回來,說北境王老老實實在王府養病,連大門都沒出過。
可那些奏章是真的,那些兵馬調動是真的,那些糧草輜重也是真的。
有人在佈局。
他閉著眼想了一會兒,忽然問身邊的侍衛:“張府那邊,今日有什麼動靜?”
侍衛愣了一下:“回王爺,沒有。”
他睜開眼。
“去查,”他說,“那個周氏,今日去了哪裡。”
侍衛領命而去。
半個時辰後,訊息傳回來:周氏今日獨自一人上了山。
我沒想到長樂會派人綁了我。
那天下午,我在院子裡曬太陽,曬著曬著就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我被綁在一間破廟柱子上,四面漏風,地上鋪著乾草。
長樂郡主坐在我對面,笑盈盈地看著我。
“醒了?”她問。
我沒說話。
她站起來,走過來,蹲在我面前,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左右端詳。
“長得真像你娘,”她說,
“就是眼睛不像。你孃的眼睛......嘖,那才是勾人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