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命都能給她_第25章 如同蟄伏的毒蛇
如同蟄伏的毒蛇,猛地向她衝撞過來!
速度快得驚人!
根本不像意外,更像是蓄謀已久的謀刀!
時褚根本來不及反應。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輛車朝著自己直衝而來!
刺眼的車燈晃得她睜不開眼。
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
千鈞一髮之際!
另一輛車如同離弦之箭,從側面狠狠撞上了那輛黑色轎車!
“砰——!!!”
震耳欲聾的撞擊聲劃破夜空!
是薄渝涵!
他駕駛著那輛黑色的跑車,不顧一切地撞開了企圖傷害時褚的車輛!
巨大的衝擊力讓兩輛車都失去了控制!
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叫!
一起衝破了公路邊的護欄!
向著陡峭的懸崖下墜去!
“薄渝涵——!”
時褚失聲尖叫!
她看到薄渝涵在車輛下墜的瞬間,猛地打方向盤,用車身最大程度地護住了她剛才站立的位置。
看到他解開安全帶,在車輛翻滾的混亂中,艱難地探出身,向她伸出手。
世界彷彿變成了慢鏡頭。
時褚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倒在地,順著陡坡滾落。
碎石和荊棘劃破了她的皮膚,但她感覺不到疼痛。
她只是呆呆地看著那輛黑色的跑車,如同斷線的風箏,翻滾著,墜入下方洶湧奔騰的江水中。
發出一聲沉悶的、令人心碎的巨響。
然後,被渾濁的江水瞬間吞沒。
消失不見。
一切發生得太快。
快到讓人來不及思考。
快到像一場荒誕的噩夢。
時褚趴在陡坡上,渾身冰冷。
江水咆哮的聲音充斥著耳膜。
空氣中瀰漫著汽油和血??的味道。
她看著那片吞噬了他的江面。
漆黑。
死寂。
保鏢們的驚呼聲。
警笛聲由遠及近。
探照燈的光柱在江面上來回掃射。
混亂中,有人將她扶起,為她披上毯子。
但她什麼都感覺不到。
腦子裡反覆回放著最後一幕。
他看著她。
在車輛下墜的瞬間。
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沒有恐懼,沒有後悔。
只有一種如釋重負的平靜。
和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深沉如海的愛意。
為什麼......
為什麼要這樣做......
薄渝涵......你這個......瘋子......
搜救工作持續了三天三夜。
出動了大批的專業隊伍。
但江水湍急,地勢複雜。
最終,只打撈上來那輛已經撞得完全變形的跑車殘骸。
還有一件掛在殘骸上的、被撕裂的、浸滿鮮血和江水的大衣。
那是薄渝涵離開別墅時穿的那件。
官方最終宣佈,在如此劇烈的撞擊和惡劣的水文條件下,薄渝涵生還的機率,幾乎為零。
訊息傳回北城,引起軒然大波。
薄氏股價應聲暴跌。
媒體連篇累牘地報道著這位商業鉅子的隕落。
各種猜測和流言甚囂塵上。
時褚沒有關注這些。
她受了些輕傷,在醫院簡單處理後,就回到了薄渝涵囚禁她的那棟別墅。
如今,這裡空蕩得可怕。
幾天後,薄家為薄渝涵舉行了葬禮。
沒有遺體,只有衣冠冢。
葬禮很低調,只邀請了少數親友。
氣氛沉重而壓抑。
時褚去了。
她穿著一身簡單的黑衣,臉色蒼白,但神情異常平靜。
她站在人群最後,看著那個冰冷的墓碑。
上面刻著薄渝涵的名字,和一張他年輕時的照片。
照片上的他,眉眼冷峻,還沒有後來那麼多的疲憊和陰鬱。
輪到她上前獻花時,她緩緩走過去。
將一束白色的菊花輕輕放在墓前。
然後,她低下頭,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
“薄渝涵。”
“我們兩清了。”
聲音很輕,沒有一絲波瀾。
沒有眼淚,沒有歇斯底里。
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說完,她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背影決絕,沒有一絲留戀。
葬禮結束後,時褚回到別墅,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自己寥寥無幾的行李。
她訂了最近一班離開北城的機票。
目的地是南方一個溫暖的海濱城市。
她沒有告訴任何人她的去向。
臨走前,她拿出手機。
刪除了所有關於薄渝涵的聯絡方式。
刪除了他們僅有的幾張合影。
將那個曾經置頂的對話方塊,徹底清除。
然後,她將手機卡取出,折斷,扔進了垃圾桶。
做完這一切,她拉起行李箱,走出了這座承載了太多痛苦回憶的別墅。
沒有回頭。
機場候機廳裡,人來人往。
時褚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起落的飛機。
陽光透過玻璃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再見,北城。
再見,薄渝涵。
再見,那個曾經奮不顧身、卻又互相折磨的過去。
從今往後,她是時褚。
只是時褚。
她要為自己,真正地活一次。
飛機衝上雲霄,向著南方飛去。
帶著她,奔向一個沒有薄渝涵的全新未來。
三年時間,足以讓一座城市改換新顏,也足以讓一個人面目全非。
北城最高聳的地標建築,薄氏財團總部頂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華都市的無邊夜景,霓虹閃爍,車流如織,象徵著無盡的財富與權力。
辦公室內,卻冷寂得如同冰窖。
一個男人背對著門口,站在窗前。
身形依舊挺拔高大,穿著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裝,每一處細節都透著不容置疑的尊貴與嚴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