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命都能給她_第11章 門開了
門開了。
一股淡淡的香檳氣息撲面而來。
開門的,卻是一個僅圍著浴巾、上半身赤??、肌肉線條分明的混血男模。
男模金色的頭髮還滴著水,慵懶地靠在門框上,碧綠的眼珠上下打量了一下薄渝涵,嘴角勾起一抹曖昧的笑意。
他用帶著口音的中文,朝著房間內喊道:
“寶貝,你的那位......‘前夫’來了。”
薄渝涵的血液,在這一刻直衝頭頂。
他幾乎能聽到自己理智崩斷的聲音。
然後,他看到了時褚。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真絲吊帶睡裙,裙襬短得只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手裡端著一杯香檳,臉頰泛著微醺的紅暈,赤著腳,慵懶地從臥室裡走出來。
看到門外的薄渝涵,她似乎毫不意外。
只是微微挑了挑漂亮的眉毛。
“喲,薄總。”
“跨國追妻的戲碼,拍到巴黎來了?”
她的語氣輕佻又疏離,帶著明顯的嘲諷。
薄渝涵的目光死死鎖在她身上,尤其是那件礙眼的睡裙和門口那個刺眼的男模身上。
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聲音。
“時褚,你又在胡鬧什麼?”
“穿成這樣,和這種不三不四的人待在房間裡?”
“立刻跟我回家!”
時褚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笑話,她走到男模身邊,安撫地拍了拍他結實的??膛。
然後才轉向薄渝涵,眼神冰冷,沒有一絲溫度。
“薄總,容我提醒你兩句。”
“第一,擅闖他人房間,在巴黎是要坐牢的,這裡的法律,可不像北城由你說了算。”
“第二,”
她頓了頓,從旁邊的玄關櫃上拿起一張紙,輕飄飄地拍在薄渝涵的臉上。
“看清楚,薄渝涵。”
“我們,已經結束了。
”
紙張從薄渝涵臉上滑落。
那是離婚證的影印件。
上面清晰地印著他們的名字,和政府的公章。
薄渝涵看著那張紙,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猛地伸手,想要抓住時褚的手腕。
“褚褚,別鬧了......”
“跟我回去,之前的事,我可以不計較......”
時褚迅速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眼神里的厭惡清晰可見。
“計較?”
“薄渝涵,你以為你是誰?”
“我現在是自由身,我想和誰在一起,就和誰在一起。”
“想穿什麼,就和什麼。”
“你,管不著。”
她對著旁邊的混血男模揚了揚下巴。
“親愛的,麻煩幫我把這位不受歡迎的‘前夫’請出去。”
“如果他再不離開,就直接報警。”
男模聳聳肩,上前一步,擋在了薄渝涵和時褚之間。
“先生,你聽到了?”
“請吧,別讓我動手。”
薄渝涵眼底一片猩紅。
他從未受過如此羞辱。
尤其是當著另一個男人的面,被時褚像丟垃圾一樣驅趕。
怒火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刺痛灼燒著他的理智。
他幾乎要控制不住,想直接動手把這個礙眼的男人扔出去,然後把時褚強行綁回去。
“褚褚,你確定要這樣?”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最後的警告。
時褚卻只是端起香檳,抿了一口,連眼神都懶得再給他一個。
“報警。”
她紅唇輕啟,吐出兩個冰冷的字眼。
混血男模立刻拿出了手機。
薄渝涵死死盯著時褚。
看著她冷漠的側臉,看著她依偎在那個男模身邊慵懶的姿態。
最終,他什麼也沒說。
轉身,大步離開了房間。
背影僵硬,帶著一種近乎狼狽的決絕。
他以為這已經是極限。
卻沒想到,十分鐘後,他就在酒店大堂,被聞訊趕來的巴黎警察禮貌地“請”去了警局。
儘管他的律師以最快的速度趕到,辦理了保釋手續。
但坐在異國他鄉的警局裡,薄渝涵清晰地認識到——
他失去了對她的一切掌控。
無論是北城,還是巴黎。
無論他用什麼手段。
那個曾經會窩在他懷裡撒嬌、會因為他一句重話就紅眼圈的小女人。
已經徹底地、決絕地,將他從她的世界裡剔除了出去。
走出警局,夜風帶著塞納河的水汽吹來。
遠處傳來模糊的歌聲和笑聲。
他看到時褚被一群衣著時髦的男男女女接走。
她笑得那麼開心,那麼明媚。
彷彿掙脫了所有的枷鎖。
而他站在巴黎冰冷的夜色裡。
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徹骨的寒意,和......無邊無際的荒蕪。
被迫回國後,薄渝涵的生活彷彿陷入了一場無聲的風暴。
集團內部,因為他的突然離開和那場沸沸揚揚的離婚風波,股價產生了不小的波動。
幾位早已對他獨斷專行不滿的董事,開始借題發揮。
會議桌上,硝煙瀰漫。
他必須集中全部精力,才能壓下那些蠢蠢欲動的心思。
而更讓他心煩意亂的是姜芊玥。
她以手部傷殘,需要人照顧以及因他而受傷為由,頻繁出現在他的視線裡。
今天送來親手煲的湯。
明天恰好在他應酬的餐廳出現。
後天又不小心被媒體拍到和他出現在同一場合。
通稿寫得曖昧不清。
什麼“破鏡重圓”、“真愛迴歸”、“舊愛終究勝新歡”。
每一次,薄渝涵都冷著臉讓助理處理掉。
但那種被捆綁、被算計的感覺,讓他極其不耐。
尤其,是在他每次想起時褚的時候。
和客戶談合作,看到對方女伴穿著一抹亮眼的紅,他會瞬間失神,想起時褚穿著紅裙,像一團火撲進他懷裡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