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命都能給她_第10章 她竟然

她竟然,把他拉黑了?!

薄渝涵扔了手機,再次死死盯著平板螢幕上那本刺眼的離婚證。

還有下面那行囂張至極的文字。

“恢復單身,接受追求。想要本小姐聯絡方式,去找我前夫,他樂意做媒@薄渝涵。”

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針,狠狠扎進他的瞳孔。

一股從未有過的暴怒和荒謬感瞬間沖垮了他引以為傲的理智。

妻子?前夫?她竟然敢!

他猛地抬頭,目光如實質的冰錐,射向眼前這群不知死活的追求者,聲音冷得能凍結空氣。

“離婚?”

“我還沒簽字,她時褚就永遠是我薄渝涵的太太。”

“誰給你們的膽子,敢來覬覦我的人?”

強大的壓迫感讓眾人噤若寒蟬。

然而,助理卻臉色慘白,顫抖著上前,幾乎將嘴唇咬出血。

“薄總......離婚協議......您、您已經簽過字了。”

“法律上......手續......已經全部辦妥了。”

薄渝涵高大的身軀猛地一僵。

簽字?

他什麼時候......

電光石火間,他想起酒吧那個混亂的夜晚。

她主動吻他,帶著賭氣的笨拙。

他被取悅,沉浸在熟悉的溫存裡,看也未看,就在她遞來的檔案末尾簽下了名字。

所以......那份他以為是購物清單或者撒嬌小條的東西......

竟然是離婚協議?!

一股寒意猝然從腳底竄起,瞬間冰封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第一次嚐到了什麼叫“作繭自縛”。

“用你的手機聯絡她。”

薄渝涵的聲音嘶啞,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慌亂。

“薄總......太太的電話......我打也一直關機,她也拉黑了我。”

“派人去查她的行蹤!現在!馬上!”

助理的聲音帶著哭腔:“早就查到了......太太她在兩個小時前......已經乘坐最早一班航班......飛往法國巴黎了。

巴黎。

她竟然走了。

走得這麼決絕,這麼幹脆。

在他還沉浸在如何教訓她、讓她長點記性的時候,她已經拿到了離婚證,遠走高飛。

還順手點燃了這場幾乎燒遍整個北城權貴圈的火。

薄渝涵猛地推開擋在身前的人,大步朝著專用電梯走去。

“備車去機場!”

“立刻準備我的私人飛機!”

他必須馬上把她抓回來。

這個念頭瘋狂地佔據了他所有的思緒。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手機再次響起。

是醫院打來的。

“薄先生,姜小姐她......看到網上的新聞,情緒非常激動,剛剛又昏厥過去了......”

薄渝涵煩躁地按斷了電話。

集團會議室裡,還有一群等著他主持大局的董事。

姜芊玥在醫院需要安撫。

而時褚......正在飛往另一個國度的飛機上。

理智告訴他,他應該留下。

先穩定內部,處理因這場荒唐離婚引發的股價波動。

再去醫院,安撫因他而受傷的姜芊玥。

最後,等那個無法無天的小丫頭在外面玩累了,自然會回來。

他有一萬種方法讓她乖乖回到他身邊。

就像過去每一次她鬧脾氣一樣。

可這一次......

心臟深處傳來一陣尖銳的、陌生的絞痛。

那股失控的恐慌感如同藤蔓般瘋狂滋長,緊緊纏繞住他的呼吸。

他發現,他無法忍受。

無法忍受她脫離他的掌控。

無法忍受她對著別的男人笑。

更無法忍受......那個有她的家,從此變得空蕩。

“去機場。”

他對著助理,一字一頓地命令。

“這裡的事情,你全權處理。”

“醫院那邊,找最好的醫生守著。”

“現在,立刻,去巴黎。”

飛機衝破雲層,駛向遙遠的歐洲。

薄渝涵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眼前卻不斷浮現時褚的樣子。

她穿著紅色長裙,在賽道上縱馬馳騁,明媚得像一團火。

她窩在他懷裡,使壞地在他喉結上咬出淺淺的牙印,笑得像只偷腥的貓。

她被他困在身??,眼尾泛紅,帶著哭腔嗚咽求饒......

那些鮮活的、生動的、甚至有些吵鬧的畫面,此刻卻成了唯一的慰藉。

也帶來了更深的刺痛。

他忽然想起得知姜芊玥“背叛”的那一刻。

是憤怒,是被挑釁的震怒,是尊嚴掃地的難堪。

卻遠不如此刻這般......心臟像是被硬生生挖走一塊,空落落地透著風,帶著一種毀滅性的恐慌。

為什麼?

他用力按壓著刺痛的太陽穴,試圖理清這陌生的情緒。

卻只覺得一片混亂。

他必須找到她。

必須讓她重新回到他身邊。

只有這樣,那該死的、失控的疼痛才會停止。

他這樣告訴自己。

十多個小時的飛行後,私人飛機降落在巴黎戴高樂機場。

薄渝涵甚至沒有休息,直接趕到了助理查到的、時褚下榻的酒店。

位於塞納河畔的頂級酒店,瀰漫著慵懶而浪漫的氣息。

這讓他愈發煩躁。

他徑直走向前臺,報出時褚的名字和房間號。

“您好,先生,請問您有預約嗎?”

“沒有。告訴她,薄渝涵找她。”

前臺小姐露出程式化的抱歉笑容。

“對不起,先生。”

“時小姐特意囑咐過,不見任何姓薄的客人。”

薄渝涵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不見任何姓薄的?

很好。

她真是長本事了。

他不再理會前臺的阻攔,直接走向電梯,按下了時褚所在的樓層。

站在房門外,他深吸一口氣,敲響了門。

內心翻湧著怒意,也夾雜著一絲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近乎卑微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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