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命都能給她_第24章 就在她轉身的瞬間

就在她轉身的瞬間,手腕突然被一隻冰涼的手抓住。

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執拗。

“別走......”

薄渝涵不知何時醒了。

眼底佈滿血絲,目光渙散,卻死死地盯著她。

“褚褚......別離開我......”

他的聲音嘶啞得厲害,帶著高燒後的虛弱,和一種近乎絕望的乞求。

時褚僵在原地。

看著他緊握著自己手腕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看著他眼底深不見底的痛苦和脆弱。

這一刻,她忽然覺得無比疲憊。

愛也好,恨也罷。

這場漫長的拉鋸戰,耗盡了他們彼此所有的力氣。

她輕輕嘆了口氣。

沒有掙脫他的手,而是重新坐回椅子上。

“你睡吧。”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妥協。

“我不走。”

薄渝涵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怔怔地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微弱的光。

像是瀕死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他依舊緊緊握著她的手腕,彷彿一鬆手,她就會消失。

但終究是體力不支,緩緩閉上了眼睛。

呼吸漸漸平穩。

時褚就那樣坐著,任由他握著。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

這一刻,沒有恨,沒有怨。

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悲涼。

接下來的幾天,時褚留在了醫院。

她沒有再對薄渝涵冷眼相向。

但也沒有過多的熱情。

只是在他需要的時候,遞上一杯水。

在他做檢查時,默默跟在後面。

在他夜裡被噩夢驚醒時,輕聲說一句“我在”。

這種平靜的陪伴,卻比任何靈丹妙藥都有效。

薄渝涵的病情開始好轉。

他開始配合治療,按時吃藥吃飯。

雖然依舊沉默寡言,但眼底的死寂漸漸褪去,有了一絲生氣。

他不敢問她為什麼留下。

也不敢奢求更多。

只是貪婪地享受著這偷來的、短暫的溫情。

彷彿沙漠中的旅人,珍惜著每一滴甘泉。

然而,平靜的表面下,暗流湧動。

時褚知道,這一切都是暫時的。

她不可能永遠被困在這裡。

不可能忘記過去的一切,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

她需要自由。

需要真正的新生。

這天下午,陽光很好。

薄渝涵的精神也不錯。

醫生說他可以暫時出院,回別墅靜養,但必須定期複查。

回到那座熟悉的別墅。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點。

但有什麼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薄渝涵不再將時褚看得那麼緊。

他甚至允許她在保鏢的陪同下,在別墅周圍散步。

這是一種試探,也是一種妥協。

他像一隻小心翼翼靠近獵物的猛獸,生怕一個不慎,又將好不容易緩和的關係推入冰點。

時褚表面上順從,內心卻在冷靜地規劃著。

她觀察著保鏢換班的時間。

留意著別墅監控的死角。

計算著從別墅到最近城鎮的距離。

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

這天傍晚,天色陰沉,似乎要下雨。

薄渝涵因為一個重要的視訊會議,暫時離開了別墅。

保鏢們也有些鬆懈。

時褚藉口去花園透透氣,披了件外套走了出去。

她像往常一樣,在玫瑰叢邊駐足。

然後,趁保鏢不注意,迅速閃身躲進了一處茂密的樹叢後。

心跳得很快。

但她強迫自己冷靜。

按照事先規劃好的路線,她沿著樹叢的陰影,快速向別墅的圍牆移動。

很順利。

她找到了那個監控死角。

藉助一棵老樹的枝幹,她敏捷地翻過了圍牆。

雙腳落在鬆軟的土地上時,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成功了。

沒有時間猶豫。

她快步向山下走去。

必須趕在薄渝涵發現之前,儘可能逃得遠一點。

然而,她低估了薄渝涵的警覺性。

視訊會議一結束,他就下意識地去尋找時褚的身影。

當傭人戰戰兢兢地彙報“時小姐不見了”時,他手中的檔案瞬間散落一地。

恐慌。

無邊的恐慌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比得知自己病情時更甚。

比面對家族壓力時更烈。

“找!”

他幾乎是嘶吼著下達命令。

“立刻封鎖所有下山的路!”

“調取所有監控!”

“她一定還沒走遠!”

整個別墅瞬間陷入兵荒馬亂。

保鏢們傾巢而出。

薄渝涵甚至不顧醫生的勸阻,親自駕車衝出了別墅。

他臉色鐵青,握著方向盤的手因為用力而骨節發白。

褚褚。

你不能走。

你不能再次離開我。

盤山公路蜿蜒曲折。

時褚躲在一處隱蔽的彎道後,焦急地等待著。

她需要一輛車。

任何一輛路過的車。

她可以求助,可以搭車,只要離開這裡。

然而,先等來的,不是過路的車輛。

而是薄渝涵的車隊。

刺眼的車燈如同探照燈,掃過黑暗的山路。

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帶著一種勢在必得的壓迫感。

時褚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如果這次被抓回去,薄渝涵絕不會再給她任何機會。

等待她的,將是真正意義上的、永無天日的囚禁。

不能回去。

死也不能回去。

她咬緊牙關,看準時機,猛地衝上了公路!

試圖攔下一輛過路的車。

然而,就在她衝上公路的瞬間。

一輛原本停在暗處的黑色轎車,突然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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