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命都能給她_第18章 囑咐他養傷
囑咐他養傷?
是出於禮貌,還是......最後一點憐憫?
他不再說話,只是偏過頭,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
養傷的日子,漫長而煎熬。
身體的疼痛尚可忍受。
最難熬的,是那種抓心撓肝的思念和恐慌。
他每天都會問助理,時褚怎麼樣了,在哪裡,做了什麼。
得到的回答,無非是“時小姐今天去看了畫展”、“時小姐和朋友們去了咖啡館”、“時小姐似乎心情不錯”......
以及,不可避免地,會聽到又有哪些不自量力的男人,試圖接近她。
每一個名字,都像一根刺,扎進薄渝涵的心裡。
他躺在病床上,動彈不得,只能靠著這些零碎的訊息,拼湊著她的生活軌跡。
想象著她笑的樣子,和別人談笑風生的樣子。
一想到她可能對別的男人露出笑容,可能允許別的男人靠近......
嫉妒的火焰就幾乎將他的理智焚燒殆盡!
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怕!
怕等他傷好,她已經徹底走遠,身邊已經有了別人!
一種近乎偏執的念頭,在他心底瘋狂滋生。
他必須把她留在身邊!
無論用什麼方法!
時褚覺得,最近有些不對勁。
無論她去哪裡,似乎總感覺有人在暗處盯著她。
那種被窺視的感覺,讓她很不舒服。
她換了酒店,甚至臨時改變了行程,去了一個更偏遠寧靜的南部小鎮。
然而,那種如影隨形的感覺,並沒有消失。
這天傍晚,她從小鎮的市集買完水果,獨自往回走的路上,經過一條僻靜的小巷。
突然,前後路口出現了幾個穿著黑色西裝、面無表情的男人,堵住了她的去路。
時褚心下一沉,握緊了手中的購物袋。
“你們是什麼人?”
為首的男人上前一步,語氣恭敬,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時小姐,抱歉打擾您。”
“薄先生想見您。”
“請跟我們走一趟。”
薄渝涵!
時褚氣得渾身發抖!
他竟然敢!他竟然真的敢!
“如果我說不呢?”她冷冷地看著對方。
男人微微躬身。
“那就得罪了。”
話音未落,另外兩人上前,一左一右“扶”住了她的手臂,力道之大,讓她根本無法掙脫。
“放開我!薄渝涵這個瘋子!他憑什麼!”
時褚奮力掙扎,怒斥著。
但她的反抗在這些訓練有素的保鏢面前,毫無作用。
她被半強迫地塞進了一輛黑色的轎車。
車子一路疾馳,離開了寧靜的小鎮,駛向未知的目的地。
幾個小時後,車子駛入了一處位於深山、戒備森嚴的別墅。
時褚被“請”下了車。
別墅的環境極好,依山傍水,景色優美,但高聳的圍牆和無處不在的攝像頭,無聲地昭示著這裡本質上是一座華麗的牢籠。
薄渝涵就站在別墅門口。
他穿著寬鬆的家居服,臉色還有些失血的蒼白,手臂上纏著厚厚的繃帶,但那雙深邃的眼眸,此刻卻亮得驚人,裡面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偏執和佔有慾。
他看著她,像是看著失而復得的珍寶。
“褚褚......”他上前一步,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討好。
時褚抬手,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臉上!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寂靜的庭院裡格外響亮。
薄渝涵的臉被打得偏了過去,蒼白的臉頰上瞬間浮現出清晰的指印。
旁邊的保鏢倒吸一口冷氣,下意識地上前。
薄渝涵卻抬手製止了他們。
他緩緩轉過頭,看著時褚,眼底沒有一絲怒氣,只有一種近乎卑微的黯然。
“打我能讓你解氣的話,隨便打。”
時褚看著他這副樣子,只覺得一股惡氣堵在??口,不上不下。
她指著這棟別墅,聲音因為憤怒而尖利。
“薄渝涵!你這是什麼意思?非法拘禁?你把我當什麼?你的私有物品嗎?”
薄渝涵深深地看著她,語氣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瘋狂。
“是,我是在非法拘禁你。”
“褚褚,我受不了了。”
“我受不了每天只能從別人口中知道你的訊息。”
“我受不了看到那些男人像蒼蠅一樣圍著你轉!”
“我更受不了......你會對別人笑,會......愛上別人。”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一種破碎的痛楚。
“所以,我只能把你綁在身邊。”
“哪裡也不准你去。”
“什麼人也不準見。”
“你是我的......褚褚,你只能是我的。”
時褚看著他眼底那毫不掩飾的瘋狂和佔有慾,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這個男人,已經徹底瘋了。
跟他講道理,是對牛彈琴。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忽然冷靜了下來。
她不再看他,也不再爭吵,只是面無表情地繞過他,徑直走進了別墅。
“我累了,房間在哪?”
她的反應,出乎了薄渝涵的意料。
他設想過她會大吵大鬧,會絕食抗議,會想盡辦法逃跑。
唯獨沒想過,她會如此平靜。
平靜得......彷彿他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這種徹底的無視,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更讓他心慌。
......
從那天起,時褚就在這棟別墅裡住了下來。
薄渝涵為她準備了最好的一切。
衣帽間裡塞滿了當季最新款的奢侈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