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命都能給她_第22章 他們是薄家的族老
他們是薄家的族老,代表著家族的權威。
“渝涵,你爺爺也是為你好,為薄家好。”
“那個時家丫頭,性子太野,不適合做薄家的主母。”
“沈家小姐溫婉賢淑,才是良配。”
“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了。”
薄渝涵站在他們面前,身姿依舊挺拔,但眼底的烏青和眉宇間的憔悴,卻難以掩飾。
他聽著這些陳詞濫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適不適合,是我說了算。”
“薄家的主母,只需要是我薄渝涵認定的女人。”
“至於其他人,與我無關。”
一位脾氣火爆的族老猛地一拍茶几。
“混賬東西!你怎麼跟長輩說話的!”
“為了個女人,連家族都不要了?你對得起你死去的父母嗎?”
提到父母,薄渝涵的眼神驟然一暗,但隨即變得更加堅定。
“正是因為我父母生前未能相守,我才更清楚,失去摯愛是什麼滋味。”
“我絕不會重蹈他們的覆轍。”
另一位族老嘆了口氣,打起了感情牌。
“渝涵,你爺爺年紀大了,身體一天不如一天。”
“他最大的心願,就是看到你成家立業,看到薄家枝繁葉茂。”
“你就不能體諒體諒他,順他一次心嗎?”
薄渝涵垂下眼眸,沉默良久。
就在族老們以為他有所鬆動時,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每一位長輩,聲音清晰而堅定,如同宣誓。
“各位叔伯,抱歉。”
“我薄渝涵此生,非時褚不娶。”
“若不能與她相守,我寧願終身不娶。”
“此話,天地可鑑,絕無更改。”
話音落下,整個客廳死一般寂靜。
族老們被他這番驚世駭俗的言論震得目瞪口呆。
“你......你真是無可救藥!”
“為了個女人,你連祖宗都不要了!”
“好!好!既然你執意如此,那就別怪我們家法伺候!”
所謂的家法,不過是形式上的威懾。
但對心高氣傲的薄渝涵而言,這種逼迫,更讓他心寒。
他冷冷地看著這群被所謂家族利益矇蔽了雙眼的長輩,不再多言,轉身徑直上了樓。
胃部的絞痛,因為情緒激動而愈發劇烈。
他回到書房,關上門,從抽屜深處拿出醫生開的止痛藥,乾嚥了兩片。
藥效發作需要時間。
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緩緩滑坐在地,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身體的痛苦,遠不及心中的荒涼。
他為了她,幾乎眾叛親離。
可她卻連一個正眼,都不願意給他。
......
這些發生在別墅另一端的紛爭,並非全無痕跡。
時褚雖然被變相軟禁,但並非與世隔絕。
她偶爾能從傭人小心翼翼的竊竊私語中,捕捉到隻言片語。
“老先生又派人來了......”
“少爺這次好像病得不輕,昨晚書房燈亮了一夜......”
“聽說......是胃出血?醫生都來了......”
“都是為了那位時小姐啊......唉......”
“家族那邊逼得緊,要聯姻呢......”
“少爺硬是扛著,說非時小姐不娶......”
這些零碎的資訊,像細小的石子,投入時褚看似平靜的心湖。
她依舊每天看書、散步、吃飯,對薄渝涵視而不見。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內心深處,並非毫無波瀾。
她想起他手臂上猙獰的傷口。
想起他深夜守在她門口的身影。
想起他笨拙學做菜燙出的水泡。
想起他無人機寫下的“對不起”和“我愛你”。
以及現在,他為了她,與整個家族對抗,甚至......病倒了。
一種複雜的、難以言喻的情緒,在她心底滋生。
這個男人,好像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
可那又怎樣呢?
傷害已經造成。
他們之間,隔著她死去的愛犬,隔著她被反鎖在洗手間的恐懼,隔著她被關在玻璃棧道上的絕望。
不是幾句道歉,幾次捨命相護,就能輕易抹平的。
......
這天傍晚,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烏雲密佈,下起了傾盆大雨。
時褚站在二樓的露臺上,看著豆大的雨點砸在玻璃上,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她看到薄渝涵的車開了回來。
但他沒有立刻進屋。
而是下了車,就那樣直挺挺地站在庭院中央,任由冰冷的雨水將他從頭到腳澆得溼透。
他仰著頭,看著時褚房間的方向。
雨水順著他稜角分明的臉頰不斷滑落,看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他就那樣站著,像一尊固執的雕像。
一動不動。
時褚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強迫自己轉過身,拉上窗簾,隔絕了窗外那幅刺眼的畫面。
眼不見為淨。
她坐在沙發上,拿起一本書,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窗外的雨聲,和那個站在雨中的身影,不斷干擾著她的心神。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雨,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
時褚終究還是沒忍住,悄悄走到窗邊,掀開窗簾的一角,向外望去。
薄渝涵依舊站在那裡。
臉色在雨幕中顯得異常蒼白,嘴唇凍得發紫。
他的身體開始微微搖晃,似乎隨時都會倒下。
時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緊緊攥著窗簾,指節泛白。
就在她猶豫著要不要做點什麼的時候。
樓下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和驚呼。
“少爺!”
“少爺您怎麼了?!”
“快!快叫醫生!”
時褚的心猛地一沉。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衝出了房間,跑到樓梯口。
只見薄渝涵被幾個保鏢和傭人七手八腳地抬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