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太子崛起

第1章 冷宮覺醒

刺骨的寒意從破舊的窗欞鑽進來，像無數細小的針扎進骨頭裡。

趙明遠睜開眼睛的那一刻，首先聞到的是黴味和血腥味混合的惡臭。他的視線模糊了幾秒，才看清自己躺在一堆發黴的稻草上，身上蓋著一條看不出顏色的破毯子。

“這是...哪裡？”他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話。

記憶的最後畫面是圖書館的燈光和翻開的《資治通鑑》，然後是一陣眩暈。現在，他躺在某個陌生的古代建築裡，身體沉重得像是灌了鉛。

“殿下？您醒了？”一個尖細的聲音從角落傳來。

趙明遠艱難地轉頭，看到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太監蹲在陰影裡，手裡端著一個缺了口的瓷碗。那老太監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詭異的光。

“殿下...”趙明遠在心裡重複這個詞，突然一陣劇痛襲來，不屬於他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廢太子趙元，先皇后嫡子，三個月前被廢黜，打入冷宮。罪名是謀反——在父皇的壽宴上下毒。記憶裡的原主瘋狂喊冤，但沒人相信。三天前，原主在冷宮裡“暴病”，太醫來看過，說是風寒，開了藥就走了。

但現在趙明遠聞到了什麼。他學過化學，那種苦澀中帶著甜膩的味道——烏頭鹼。有人在給原主下慢性毒藥。

“李公公，”趙明遠用原主的記憶稱呼老太監，“今天是什麼日子？”

“回殿下，臘月初八了。”老太監把碗往前遞了遞，“該喝藥了。”

趙明遠盯著那碗黑褐色的液體。臘月初八，原主被廢整整一百天。按照歷史規律，這種慢性毒藥應該在七到十天內發作，原主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

“先放著吧，”趙明遠說，“本宮想先喝點水。”

老太監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殿下，藥要趁熱喝才有效。”

“李公公，”趙明遠突然笑了，“你跟著原...跟著本宮多少年了？”

“回殿下，老奴從您出生就跟著了。”老太監的聲音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趙明遠在心裡快速分析。老太監是原主的奶公，按理說是最忠心的人。但忠心的人不會每天端來毒藥。除非...除非他也是被逼的。

“本宮記得，”趙明遠慢慢地說，“李公公有個孫子在御膳房當差，今年應該十五了吧？”

老太監的手抖了一下，瓷碗裡的藥汁灑出來幾滴，在稻草上腐蝕出幾個小黑點。

趙明遠知道自己猜對了。這是古代最常見的威脅手段——用家人做人質。

“把藥放下，”趙明遠的聲音突然變得銳利，“本宮想和李公公聊聊。”

老太監猶豫了一下，把碗放在地上，退後兩步。

趙明遠艱難地坐起來，靠在冰冷的牆上。他需要資訊，需要知道現在的政治局勢。原主的記憶停留在三個月前，這三個月裡發生了什麼，他一無所知。

“告訴本宮，”趙明遠說，“現在朝中誰最想讓本宮死？”

老太監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殿下...”

“說實話，本宮保你孫子平安。”趙明遠用盡了原主記憶裡所有的威嚴，“否則，本宮就算死，也會拉幾個墊背的。”

老太監跪下了，額頭抵在骯髒的地面上。

“是...是蕭皇后，”老太監的聲音幾乎聽不見，“她說...說殿下活著，就是秦王最大的威脅。”

趙明遠在心裡冷笑。蕭皇后，原主的繼母，現在的中宮之主。秦王，四皇子，蕭皇后的親生兒子。這場戲碼太熟悉了——歷史上無數次的奪嫡之爭。

“還有呢？”

“宰相王大人，他...他支援秦王。還有...還有鎮國公...”

趙明遠閉上眼睛。一個皇后，一個宰相，一個掌兵權的國公。這陣容確實豪華。但也不是沒有機會——歷史上被廢太子成功復位的例子並不少。

“李公公，”趙明遠說，“本宮問你，如果本宮有辦法讓你孫子脫離危險，你願意幫本宮嗎？”

老太監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希望。

“殿下...您...您有辦法？”

趙明遠笑了。他當然有辦法。現代的政治學理論，古代的權力結構，這是一場不對稱的戰爭。而他，恰好是掌握優勢的那一方。

“先告訴本宮，”趙明遠說，“現在宮裡誰負責採買藥材？”

“是...是御藥房的張總管。”

“很好，”趙明遠的聲音變得堅定，“現在，把你知道的所有關於蕭皇后和秦王的事情都告訴本宮。每一個細節都不要遺漏。”

老太監開始講述。趙明遠一邊聽，一邊在腦子裡構建關係圖。古代的權力鬥爭和現代的政治博弈本質上是一樣的——都是資源的爭奪和分配。

當老太監說到蕭皇后最近在秘密接觸某個藩王時，趙明遠的眼睛亮了起來。

“哪個藩王？”

“好像是...好像是秦王的外祖父，鎮南王。”

趙明遠差點笑出聲。鎮南王，手握南方兵權，但和中央一直有矛盾。蕭皇后這是想玩外戚干政的老把戲。

“李公公，”趙明遠說，“本宮要你做一件事。明天送藥的時候，把藥換成普通的補藥。能做到嗎？”

老太監猶豫了一下：“可是...張總管那邊...”

“張總管不會知道的，”趙明遠的聲音裡帶著自信，“因為本宮會讓他忙得不可開交。”

老太監走了。趙明遠躺在稻草上，看著破敗的屋頂。冷風從縫隙裡灌進來，但他感覺不到寒冷。

他的大腦在高速運轉。第一步是活下去，第二步是恢復自由，第三步是奪回屬於他的一切。但在這個過程中，他要讓所有人知道——廢太子不是廢物，而是一個來自未來的怪物。

屋外，雪開始下了。趙明遠聽著雪花落在瓦片上的聲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遊戲開始了。

他閉上眼睛，開始回憶所有學過的古代政治史。漢武帝的推恩令，唐太宗的玄武門之變，宋太祖的杯酒釋兵權——這些歷史經驗，現在都成了他的武器。

而在某個陰暗的角落裡，一雙眼睛正盯著冷宮的方向。那人手裡拿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目標已察覺，計劃提前。”

雪越下越大，掩蓋了所有的痕跡。但掩蓋不了即將到來的血雨腥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