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太子崛起_第4章 朝堂博弈
第4章 朝堂博弈
冬至這天的早朝，註定會被載入史冊。
趙明遠站在大殿的角落裡，穿著一身素淨的青色朝服。這是他三個月來第一次參加正式朝會，位置被安排在最末——按照廢太子的身份，這已是格外開恩。
但沒有人敢小看他。三天前，他用幾味簡單的藥材治好了皇上的偏頭痛，讓皇帝龍顏大悅。更讓整個朝堂震動的是，他提出的”醫學監察制度”——要求所有太醫的治療記錄必須公開，接受監督。
”宣廢太子覲見！”太監尖細的聲音在大殿裡迴盪。
趙明遠緩步上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大殿兩側，文武百官分列，蕭皇后坐在皇帝右側，秦王站在左首，宰相王大人手持笏板，眼神如刀。
”兒臣參見父皇。”趙明遠跪下行禮。
”平身。”皇帝的聲音聽不出喜怒，”眾愛卿，今日議題：江南水患。”
趙明遠心中一動。江南水患，這是蕭皇后一黨控制的地區。每年幾百萬兩銀子的治水款項，大部分都進了他們的腰包。
”陛下，”宰相王大人出列，”臣有本奏。江南水患日益嚴重，臣建議加撥治水銀兩三百萬，由工部侍郎李大人全權負責。”
李大人——蕭皇后的堂兄。
趙明遠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冷笑。來了。
”父皇，”趙明遠突然開口，”兒臣斗膽，有不同見解。”
大殿瞬間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哦？”皇帝挑眉，”說來聽聽。”
趙明遠深吸一口氣，開始了他準備已久的演講。
”根據兒臣統計，過去五年，朝廷共撥治水銀兩一千二百萬，但江南水患面積卻增加了三成。”他的聲音清晰有力，”這不是天災，是人禍。”
”荒謬！”王大人厲聲呵斥，”殿下久居冷宮，如何得知地方事務？”
”王大人問得好，”趙明遠不慌不忙，”兒臣在冷宮閒來無事，研究了戶部過去十年的賬冊。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每年治水銀兩的支出時間，都集中在汛期之前。而奇怪的是，每次大水過後，受災最嚴重的地區，都是那些...”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沒有按照工部圖紙施工的地區。”
大殿裡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更奇怪的是，”趙明遠繼續說，”兒臣調閱了太醫院的記錄，發現每次水患過後，工部官員的家眷都會’巧合’地患上同一種病——需要長期服用昂貴藥材的病。而這些藥材，恰好都來自...鎮南王的領地。”
蕭皇后的臉色變了。
”殿下這是在暗示什麼？”秦王忍不住開口，”鎮南王忠心耿耿，豈容汙衊？”
”四弟誤會了，”趙明遠轉向秦王，眼神平靜，”本宮只是在陳述事實。就像本宮發現，每次治水工程驗收時，負責驗收的官員都會在一個月內突然’病逝’。而這些官員的共同點是——他們都曾質疑過工程質量。”
皇帝的表情開始變得嚴肅。
”父皇，”趙明遠趁熱打鐵，”兒臣建議，不如換個思路治水。與其年年撥款，不如一勞永逸。”
”如何一勞永逸？”皇帝問。
”分三步走。第一步，重新勘察地形，找出真正的水患根源。第二步，建立責任制，每個河段都有專人負責，出了問題直接問責。第三步...”趙明遠看向王大人，”建立審計制度，所有治水款項的使用必須公開透明，接受御史監督。”
”殿下此言差矣，”王大人冷笑，”治水工程複雜，豈是殿下紙上談兵就能解決的？”
”王大人說得對，”趙明遠點頭，”所以兒臣建議，不如實地驗證。從江南最窮的蘇州河段開始，用最少的銀子，做最有效的工程。如果成功，再推廣到全江南。”
”最少是多少？”
”五十萬兩。”趙明遠說，”包括勘察、設計、施工、監督所有費用。”
大殿裡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五十萬兩，只是往年治水款項的一個零頭。
”殿下這是在兒戲！”工部侍郎李大人終於忍不住，”五十萬兩連修一段河堤都不夠！”
”李大人，”趙明遠微笑，”本宮在冷宮裡研究過一種新材料，用石灰、糯米和某種特殊植物汁液混合，成本只有傳統材料的三分之一，但強度卻是兩倍。本宮稱之為...水泥。”
”水泥？”皇帝第一次露出感興趣的表情。
”是的，父皇。用這種新材料，加上合理的設計，可以節省大量人力物力。更重要的是...”趙明遠看向王大人，”可以杜絕偷工減料。因為一旦偷工減料，工程就會立即出現問題，想掩蓋都掩蓋不了。”
王大人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父皇，”趙明遠跪下，”兒臣願立軍令狀。如果五十萬兩不能解決蘇州河段水患，兒臣願以死謝罪。”
大殿再次安靜。
皇帝看著趙明遠，眼神複雜。這個兒子，曾經是他最得意的繼承人，後來卻成了最大的失望。但現在，他又看到了那個睿智果敢的太子。
”準了。”皇帝終於開口，”就按你說的辦。五十萬兩，三個月為期。”
”謝父皇！”趙明遠叩首。
”但是，”皇帝話鋒一轉，”如果失敗，不僅你要承擔責任，所有參與的人都要連坐。”
”兒臣明白。”
退朝後，趙明遠被單獨留下。
”元兒，”皇帝的聲音突然變得溫和，”你變了。”
”父皇...”
”變得更像朕年輕的時候了。”皇帝嘆了口氣，”你知道嗎？當年朕也是用類似的方法，整頓了黃河水患。”
趙明遠心中一動。
”去吧，”皇帝擺擺手，”好好做。朕...朕等著看你的成績。”
走出大殿，趙明遠長舒一口氣。他知道，自己已經成功了一半。不僅展現了能力，還巧妙地切入了蕭皇后一黨的利益核心。
”殿下，”李太醫在殿外等候，”老臣已經按您的吩咐，聯絡了幾個可靠的人。”
”很好，”趙明遠點頭，”明天開始，我們要做一件前所未有的大事。”
”殿下真的能用五十萬兩解決蘇州水患？”
趙明遠笑了：”李太醫，你知道本宮最大的發現是什麼嗎？”
”是什麼？”
”古代的銀子，比現代的預算好用多了。”趙明遠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因為古代的官員...太好收買了。”
當晚，趙明遠在冷宮裡召見了幾個特殊的人——工匠、賬房、甚至還有幾個被貶的小官。
”知道本宮為什麼找你們嗎？”趙明遠問。
眾人搖頭。
”因為你們是真正做事的人。”趙明遠說，”而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們...他們只懂得分錢。”
他拿出一張圖紙，上面畫著一種全新的河堤設計。
”這叫重力壩，”趙明遠解釋，”用最少的材料，達到最大的效果。原理很簡單...”
他開始詳細講解。這些人雖然地位低下，但都是各自領域的專家。更重要的是，他們都對現狀不滿。
”殿下，”一個老工匠問，”我們真的能...改變什麼嗎？”
”不僅能改變，”趙明遠微笑，”還能讓他們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專業。”
窗外，月色如水。趙明遠知道，他的第一步已經成功邁出。接下來，就是讓所有人見識到現代工程學的威力。
而在某個府邸裡，王大人摔碎了一個茶杯。
”廢物！”他厲聲呵斥，”連一個廢太子都對付不了！”
陰影裡，一個黑衣人跪在地上：”大人息怒，屬下...屬下也沒想到廢太子居然懂工程。”
”懂工程？”王大人冷笑，”他懂的可不止是工程。去，告訴鎮南王，計劃必須提前。”
”是。”
黑衣人消失在黑暗中。王大人望著窗外的月亮，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趙元，你以為這樣就能翻身？太天真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