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太子崛起_第6章 美人入局
第6章 美人入局
凱旋的第三天，趙明遠收到了一份”禮物”。
”殿下，”李公公的聲音有些古怪，”皇后娘娘派人送來了一位...侍女。說是伺候殿下起居的。”
趙明遠從書卷中抬起頭，看到一個身著淡紫色宮裝的女子站在門口。她約莫十七八歲，眉目如畫，肌膚勝雪，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清澈如秋水，卻又深不見底。
”叫什麼名字？”趙明遠問，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回殿下，奴婢喚作如煙。”女子盈盈下拜，聲音如黃鶯出谷。
如煙。趙明遠在心中重複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冷笑。蕭皇后終於出招了。
”抬起頭來。”
如煙抬頭，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那一瞬，趙明遠看到了很多東西——緊張、警惕、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決絕。
”會做什麼？”趙明遠問。
”回殿下，奴婢會煮茶、焚香、撫琴，還有...”如煙微微低頭，”按摩。”
”按摩？”趙明遠挑眉，”誰教的？”
”是...是皇后娘娘身邊的嬤嬤。”
趙明遠笑了。蕭皇后這次倒是下了血本。這個如煙，無論是容貌還是氣質，都是上上之選。更重要的是，她身上有一種...讓人放鬆警惕的魔力。
”留下吧。”趙明遠淡淡地說，”正好本宮最近肩膀有些酸。”
當晚，如煙開始了她的”伺候”。
她煮的茶確實不錯，清香淡雅，回味悠長。她焚的香也很特別，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味，讓人不知不覺就放鬆下來。
”殿下，讓奴婢為您按按肩吧。”如煙的聲音輕柔如水。
趙明遠沒有拒絕。他坐在椅子上，閉上眼睛，感受著那雙柔軟的小手在他肩膀上按壓。
很專業。穴位找得很準，力度恰到好處。但趙明遠還是察覺到了異常——她的指尖在微微發抖。
”緊張？”趙明遠突然問。
如煙的手停頓了一下：”奴婢...第一次伺候殿下這樣的貴人。”
”貴人？”趙明遠輕笑，”本宮現在只是個廢太子。”
”但殿下很快就會...”如煙突然住口，像是意識到自己說漏了什麼。
趙明遠睜開眼睛，透過銅鏡的反射觀察如煙的表情。她確實很美，但更美的是她那種...刻意營造出來的脆弱感。
”如煙，”趙明遠突然說，”知道本宮最近在研究什麼嗎？”
”奴婢不知。”
”心理學。”趙明遠轉過身，直視她的眼睛，”一種研究人心的學問。比如...一個人說謊時的微表情。”
如煙的臉色微變。
”比如，”趙明遠繼續說，”當一個人說’奴婢’時，如果她的瞳孔收縮，說明她內心並不認同這個身份。再比如...”他拿起如煙的手，”當一個人緊張時，她的指尖溫度會下降。”
如煙想抽回手，但趙明遠握得很緊。
”知道本宮還發現了什麼嗎？”趙明遠的聲音變得銳利，”你的虎口有繭，這不是普通宮女會有的。倒像是...練過武。”
如煙終於崩潰了，跪在地上：”殿下饒命！奴婢...奴婢是被逼的！”
趙明遠沒有動怒，只是靜靜地看著她：”被逼的做什麼？下毒？還是...刺殺？”
”都不是！”如煙哽咽著，”皇后娘娘只是...要奴婢...要奴婢取得殿下的信任，然後...然後...”
”然後什麼？”
”然後告訴殿下...皇上...皇上已經...”
趙明遠猛地站起來：”皇上怎麼了？”
”皇上...皇上中了慢性毒，撐不過這個冬天了。”如煙哭道，”皇后娘娘說，如果殿下願意合作，她可以保殿下平安。否則...否則等秦王即位...”
趙明遠沉默了。這個資訊和他之前的發現完全吻合。
”起來吧。”良久，趙明遠開口，聲音出奇地平靜。
如煙顫抖著站起來。
”知道本宮為什麼不殺你嗎？”趙明遠問。
如煙搖頭。
”因為殺了你，蕭皇后還會派別人來。”趙明遠微笑，”不如...我們合作。”
”合作？”
”你幫本宮傳訊息給蕭皇后，本宮幫你...獲得自由。”
如煙愣住了：”殿下...相信奴婢？”
”不，”趙明遠坦誠地說，”但本宮相信人性。相信一個被逼做壞事的人，更渴望做正確的事。”
他走回桌前，拿出一個小瓶子：”知道這是什麼嗎？”
”奴婢不知。”
”這是一種慢性解藥，可以延緩皇上體內的毒性。”趙明遠說，”但蕭皇后不會希望皇上活太久。所以...我們需要一個計劃。”
如煙看著那個小瓶子，眼中閃過一絲希望：”殿下...真的能救皇上？”
”能。”趙明遠的聲音堅定，”但需要你幫忙。”
接下來的幾天，如煙成了趙明遠的”雙面間諜”。
她每天向蕭皇后彙報：廢太子沉迷女色，夜夜笙歌，對政事毫無興趣。同時，她幫趙明遠傳遞各種”無關緊要”的訊息給蕭皇后——比如廢太子最近迷上了某種香料，廢太子在冷宮裡藏了什麼書。
但真正的訊息，是透過另一種方式傳遞的。
”如煙，”這天晚上，趙明遠突然問，”知道本宮為什麼讓你留下嗎？”
”因為奴婢...有用？”
”不，”趙明遠搖頭，”因為你讓本宮想起了一個人。”
”誰？”
”本宮在現代...不，是本宮在夢裡見過的一個人。”趙明遠的聲音變得悠遠，”她也有這樣的眼睛，清澈卻深不見底。”
如煙的心突然跳了一下。
”知道本宮最大的發現是什麼嗎？”趙明遠繼續說，”蕭皇后這次派你來，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什麼錯誤？”
”她派了一個...有良心的人。”趙明遠看著如煙，”你的眼睛不會說謊。當你說’被逼的’時，本宮看到了真正的恐懼——不是對死亡的恐懼，是對做錯事的恐懼。”
如煙的眼淚突然掉下來。
”殿下...奴婢...奴婢其實...”
”其實什麼？”
”奴婢其實是...是鎮南王的女兒。”如煙哽咽著說，”蕭皇后抓了我母親，逼我...逼我...”
趙明遠猛地站起來：”鎮南王的女兒？”
”是的，”如煙哭道，”我父親...我父親其實不想造反，是蕭皇后逼的。她說如果父親不合作，就殺了我母親。現在...現在她又用我來威脅父親...”
趙明遠終於明白了。這是一個連環計。
”如煙，”他的聲音變得溫柔，”知道本宮現在最想做什麼嗎？”
”殺...殺了奴婢？”
”不，”趙明遠搖頭，”本宮想...救你母親。”
如煙瞪大了眼睛。
”但需要你配合。”趙明遠說，”我們需要演一齣戲，一齣能讓蕭皇后以為她已經贏了，但實際上...”
”實際上什麼？”
”實際上，我們已經贏了。”趙明遠微笑。
當晚，如煙向蕭皇后傳遞了一個”重要訊息”：廢太子已經上鉤，對她言聽計從，甚至開始透露一些”秘密計劃”。
蕭皇后大喜，立即開始下一步行動。
但她不知道的是，如煙傳出的每一個訊息，都經過了精心設計。
三天後，鎮南王突然”病重”，靖西王”意外”受傷，秦王的軍隊開始出現”糧草問題”。
而趙明遠，正在冷宮裡和如煙下著一盤很大的棋。
”如煙，”這天晚上，趙明遠突然說，”知道本宮為什麼教你下棋嗎？”
”因為...下棋能鍛鍊思維？”
”不，”趙明遠搖頭，”因為下棋能教會我們...如何設局。”
他指著棋盤：”看，蕭皇后以為她在控制這盤棋，但實際上...”
”實際上？”
”實際上，這盤棋的每一步，都是本宮設計好的。”趙明遠微笑，”包括...你母親現在應該已經安全了。”
如煙猛地站起來：”什麼？”
”本宮的人已經救出了你母親，”趙明遠說，”現在應該已經到了安全的地方。”
如煙的眼淚再次掉下來，但這次是喜悅的淚水。
”殿下...為什麼要幫奴婢？”
”不是幫你，”趙明遠坦誠地說，”是幫本宮自己。因為本宮發現，你可能是...這盤棋裡最關鍵的一顆子。”
”最關鍵？”
”是的，”趙明遠點頭，”因為你是...蕭皇后最大的錯誤。”
窗外，月光如水。趙明遠知道，他的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半。
而蕭皇后，還在做著...她已經贏了的美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