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骨頭5：搖籃客棧_第9章 我沉聲道
我沉聲道:
「沒錯!那些就是 33 號院裡的孩子!
「那是他們被偷走的真實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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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帶戴玉添做了很多實驗。
廣場、公園、甚至母嬰店......
每次看到嬰兒，戴玉添雖臉色煞白、身體緊繃，但確實也都能及時跑開。
只有那次在 33 號，他完全控制不了自己。
我們幾乎可以斷定，戴玉添的病與 33 號有著某種關聯。
再探 33 號之前，我去找了雲譚姐。
我總覺得，這件事，雲譚姐會知道得更多。
畢竟，一個好端端的人選擇做鬼介，總是要有一些不得已的原因的。
而我猜雲譚姐的原因，多半就是為了戴玉添。
當雲譚姐給我開門時，我大吃一驚。
她面容憔悴，眼下一片青黑。
「姐，你怎麼了?」
她勉強笑笑。
「沒事，就是沒睡好。」
我把她扶回沙發上。
「我說你最近怎麼不讓帶魚回來呢!
「碰上什麼棘手的案子了?怎麼不叫我!」
雲譚姐聲音沙啞。
「哪有什麼案子，大概就是感冒了。
「你看我閒著沒事，還在這裡翻看以前的相簿呢!
「喏，你看，這是小添六七歲時候的照片，虎頭虎腦的，多可愛。」
她遞過一張照片給我。
我看了一眼，莫名覺得眼熟。
突然，我想到了一個人。
「雲譚姐，你有帶魚更小一點的照片嗎?」
「有啊!」
她有些驕傲地:「每年生日，我都給他拍照留念的。」
雲譚姐往前翻了幾頁:「在這呢!」
這......
這不就是幻境長廊裡那個孤獨的孩子嗎?
事情變得越來越複雜了!
我對雲譚姐開門見山道:
「你知道帶魚的病是怎麼回事，對嗎?」
她有些驚訝。
「他連這個都告訴你了?
「看來他是真的拿你當朋友了。
」
我定定看著她。
「姐，我們進了時砂巷 33 號。」
她手裡的相簿「啪」地一下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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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譚姐和戴玉添的媽媽是一對相依為命的孤兒，姐妹倆從小就進了孤兒院。
戴玉添出生不到半年，家裡被騙了一大筆錢，父母雙亡。
雲譚姐不忍外甥和自己一樣也在孤兒院長大，於是決定獨自撫養他。
但她那時剛工作，沒什麼積蓄，便搬去了房租相對便宜的時砂巷。
起初，她並未察覺時砂巷有什麼異樣。
但沒過多久，她就隱約覺得不對。
她發現那院子裡的孩子都過於安靜了。
直到有一天，她聽到一個阿姨說，那個她每天抱在懷裡的襁褓幼兒，是她 35 歲的兒子!
雲譚姐覺得蹊蹺，還以為那位阿姨的精神狀態有問題，便找機會向其他鄰居打聽。
結果這一打聽，她發現了,33 號幾乎每家都有一個停滯生長的孩子。
雲譚姐嚇壞了，火速退了租。
但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因為她驚恐地意識到，戴玉添也停止了生長!
雲譚姐眼裡含著淚。
「是我對不起小添。
「若不是我，他不會遭受那些。」
我安慰道:「這怎麼能怪你呢!誰能預料到會發生這種離奇的事!
「所以你成為鬼介，也是因為這個吧?」
雲譚姐點點頭。
「我覺得小添是中了邪，瘋了一樣到處去找大師，也被騙了不少錢。
「後來，我遇到了一個擺攤算命的老頭。
「他說話神神叨叨的，我有預感，他可以幫我救回我的小添。」
我嘆了口氣。
「他就是你鬼介的引路人?」
雲譚姐淡淡笑了笑。
「是啊!我多幸運啊!
「他說我命格奇特，適合當鬼介，還說只要我成為鬼介，就可以救回小添。
「我本是不信的，哪有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呢!
「沒想到，竟是真的。」
雲譚姐眼神灼灼，讓人動容。
鬼介之人一腳踏進地獄門，她卻只覺得自己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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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玉添的確恢復了正常。
雲譚姐卻不成想，他竟落下這麼個病根。
「這麼多年，我始終沒能找到治好小添的辦法，也不知道他為何會對孩子有那種特殊的行為。」
她無奈輕嘆，眼裡盡是對戴玉添的心疼。
卻忽然聽我說道:「也許，我知道是為什麼。」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說什麼?」
我把進入搖籃客棧的過程簡單跟她描述了一遍。
饒是雲譚姐再堅忍，眼淚也奪眶而出。
「小添......小添他......」
我也心情複雜。
「若我沒有猜錯，孩子們真正的人生，都被困在了那個幻境裡。
「他們在那裡日復一日地存在，非生非死、不眠不休地煎熬著。
「帶魚無論在現實中，還是在幻境裡，都孤獨寡言，是因為他哪一邊的生命都有缺失。
「而他看到嬰兒無法抗拒的抱走行為，應該就是他潛意識裡對自己一種本能的『補全』。」
「本能的......補全?」雲譚姐哽咽地重複道。
「沒錯，只是不知道這個陳阿婆是什麼來路，怎麼使得出如此厲害的邪術。」
誰知雲譚姐聽我說完，卻擦了擦眼淚，正色道:
「並不是陳阿婆。
「她也是一個受害者!」
然後，我聽到了一個極其殘忍的故事。
22
很久以前，在終年被風雪覆蓋的極北之地，有一個叫兀貊的部落。
該部落受到了一種詛咒，凡是部落裡的新生兒，均活不過一歲。
就連首領犴斡也夭折了兩個兒子。
犴斡發誓，要不惜一切代價打破這惡毒的詛咒。
他開始瘋狂鑽研，終於找到了一種源自上古巫祭的祭祀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