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骨頭5:搖籃客棧_第7章 我緊繃的神經這才放鬆下來
我緊繃的神經這才放鬆下來。
「很好!是真貨!」
山羊嘴角抽了抽,感慨道:「我的兄嘚,你在這裡都經歷了啥呀!」
我把我闖關的過程簡單跟他敘述了下,也不禁好奇。
「所以你是點了什麼菜?
「第一關就差點折在這!」
一提起這,山羊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我操,我看那些菜名都是悖論,一個比一個不靠譜,點了肯定死定了呀!
「於是我就選了一個看起來最有可能實現的菜。」
他越說我越好奇,追問道:「什麼菜?」
他咂了咂舌:「筆直大腸!」
「哈啊?是大腸就不可能筆直好吧?」
山羊好不服氣。
「我操抻一抻不就直了嗎?總比那些風啊水啊電的好實現吧!」
我笑到嘴角的傷都扯著疼。
「它們若是同意你抻,還出題考你做什麼!
「直接讓你入職它們後廚算了!」
「笑笑笑!你就笑吧!」山羊哭笑不得,想想又有些抱歉。
「對不住了方子。
「若不是因為我,你都已經出去了。」
我斜了他一眼。
「跟我還說這,是想斷交嗎?
「不過,我不是叫你在外面等著,你怎麼也進來了?」
山羊驚道:「啥?我不是跟你說陳阿婆是關鍵人物,你腦子靈得在外頭盯著,我先進那屋看看嗎?」
此時我才反應過來。
「原來咱們誰都沒進那間屋子。
「讓咱們進入幻境的,是那鍋湯!」
「操!真是防不勝防!」山羊罵道。
說話間,符紋上的金光減弱,門板重新開始微微搖晃。
我抬眼看了一眼。
「這符扛不了太久了,咱們得趕快想辦法出去。」
山羊面色凝重。
「可是還有啥辦法呢?
「我他媽剛才往屋外跑,明明前面什麼東西都沒有,卻他媽跟堵了道牆似的,快給我磕成小龍人兒了,疼他媽死我了。
」
我笑道:
「你答錯了題,這客棧外就有結界。
「這會兒就算我們能刀到大門口,確實也走不出去。」
山羊一拳想要砸在桌上,又及時收了手。
看著一直搖搖晃晃的門板和桌子,氣道:「這門怎麼晃得這麼不正經。」
我聳了聳肩。
「客棧嘛!不正經不是很正常!」
山羊一愣,突然「噗嗤」一聲。
一對難兄難弟有病似的,死到臨頭「咯咯咯」笑了半晌。
笑過之後,山羊嘆了口氣。
「方子,要不你自己出去。」
我收了笑抬眼看他。
他趕忙補充道:
「總之我也出不去,咱倆都撂這不值當!
「你出去了,逢年過節還能給我燒些大票。」
「放屁!」我言簡意賅。
「要出去就一起出去,要死就一起死。
「我還是個窮學生,哪有大票給你燒。
「想得美。」
山羊眼中帶著決絕。
「方子,你別犟,咱倆能出去一個是一個。
「這輩子能跟你做兄弟,我王善揚值了!真的!」
我擺了擺手:「不至於啊,還沒到那一步呢!我們再想想辦法!」
16
我將目光再次落到了我的小骨頭上。
「這骨頭是邪物,也是靈物。
「雖然我們出不去,但或許,它可以召喚一些東西進來!」
我曾看到過一種咒訣,叫召靈訣。
此訣施展的前提就是要有一種特殊介質為引。
若引具備,倘有機緣,或可召來周遭的什麼邪物或者靈物。
但我念了好半天,屋子裡還是一片死寂。
山羊大氣都不敢喘,手握砍骨刀重新立在木門前嚴陣以待。
不知從哪裡冒出的一隻蚊子,好不識趣地圍著他亂飛。
他本就心煩意亂,被這蚊子擾得更是火冒三丈。
「啪啪——」使勁狂扇自己嘴巴。
我一邊笑他,一邊暗暗在想。
看來這附近沒什麼「朋友」能來幫我們。
或許小骨頭並不是這道咒訣合適的介質。
可是我為鬼介,若等下萬不得已,我便抹了脖子。
屆時我魂魄離體,說不定還來得及使些法子破了這幻術,救山羊出去。
若是失敗了,我們難兄難弟也只能結伴往地府去了。
眼瞧著山羊又「啪啪」呼了自己兩下,我猛然意識到了什麼。
幻境裡會有蚊子嗎?
我幾乎是驚呼道:「你是一隻蚊子精?」
只見那隻小蚊子神氣十足地往我胳膊上一落,竟開口說了話。
「對呀!沒錯!」
是嫩聲嫩氣的孩童音。
「臥槽!」
山羊砍刀險些脫手剁了腳。
「它......它它它......蚊子精?」語調已高到破音。
我有些欣喜又有些擔心。
心想就算蚊子成了精,又能做什麼呢!
哪怕來個耗子精也行啊!
可現在它是我們唯一的希望。
於是我恭恭敬敬。
「那敢問精靈大人,你可以幫助我們脫離這個幻境嗎?」
不成想它老神在在,半分都沒猶豫一下。
「助你們脫困不是問題,但是我有條件。」
「什麼條件?」
它似乎有些興奮。
「我嗅你體質特殊,氣血精純,必是常年被什麼靈物滋養著。
「我要你跟我立下血契,供應我三十年的吃食。
「你若答應,我便立刻帶你們出去。」
「三十年?」我也幾乎破了音。
「你要喝我三十年的血?」
山羊急道:
「臥槽方子你可別答應。
「這傢伙怕不是要把你吸乾。」
「哐當!」門板巨響。
防護符紋的金光眼看就要徹底熄滅。
幾隻青灰色的小孩爪子已經快要從門縫裡擠進來。
我一咬牙。
「成交!」
「痛快!」
蚊子精雀躍而起,發出一聲愉悅的鳴叫。
隨後,只見它快如閃電,直撲房間角落一面巴掌大小的銅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