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骨頭5:搖籃客棧_第6章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我沒有猶豫,直接鑽了進去。
被霧籠罩的距離不算長,幾步以後,一道斑駁的磚牆赫然於目。
而那牆裡鑲嵌著的黑色鐵門,不正是時砂巷 33 號院的大門嗎?
我又驚又喜。
終於到達幻境出口了嗎?
難以言說的激動與疲憊齊齊湧上心頭。
我三步並作兩步,恨不能一下穿過那鐵門。
可就在我指尖堪堪碰到門環之時,忽聽身後一陣喧囂。
是杯盞碎裂和爭鬥打罵的聲音。
我倏地回頭,心臟驟停。
身後的霧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憑空出現的客棧。
正是我陷入幻境醒來之初的那一家。
而客棧二樓,那個穿著運動裝、戴著棒球帽、正在被一眾嬰兒圍攻的人,不是山羊,還能是誰!
我目眥欲裂,失聲驚叫:「山羊!」
抬腿就拼了命地往回跑。
奔跑的過程中,我已看清。
那些圍攻山羊的嬰兒,已不再是之前那種行為得體的「正常人」。
而是身體扭曲變異、尖嘴獠牙的妖物。
山羊發現是我,驚喜交加。
「方子!你怎麼在這!」
他顯然已經激戰多時,外套被撕開幾道口子,布料連帶著傷口向外翻卷著。
他怒吼一聲,抓起迴廊裡的巨大陶罐,狠狠掄向撲上去的變異嬰群。
只見一個青灰色變異嬰一挺肚子,竟從他的肚臍裡探出一條暗紅黏膩的臍帶狀觸手。
「呃啊——!」
山羊猝不及防被那觸手勒住脖子。
巨大的窒息感瞬間上湧,他滿面漲紅,眼珠暴突,拼命用手撕扯。
但那觸手卻越纏越緊。
「山羊!撐住!」
我跑進客棧,徑直奔向後廚操起兩把菜刀,發了瘋地對那些撲將上來的變異嬰一路砍??。
衝上二樓以後,山羊已經面色紫青。
除了那個緊纏在他脖頸上的觸手以外,還有幾隻變異嬰正在瘋狂撕咬他的腿部和手臂。
我一個飛身刀光如匹練,率先斬斷那根要命的臍帶。
只聽「嗷~」地一聲。
臍帶前半截在山羊脖子上無力垂落,後半截則在變異嬰口中瘋狂扭動。
「咳咳!」
山羊爆發出劇烈的咳嗽和乾嘔。
我旋風般揮舞雙刀,迅速清理乾淨攀在他身上其他的變異嬰,然後順勢將一把刀遞到他手中。
「來!砍!」
山羊接過刀,與我背對背呈防禦之勢,嘶啞著怒吼:「我草你們姥姥!來呀!過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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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器入手,山羊重新燃起能量。
他本就是體育棒子、打架好手。
此時掄起砍骨刀,又剛剛死裡逃生,渾身上下是使不完的血性,山羊已成野羊。
沉重的刀鋒帶著山羊蠻橫的力量,瞬間將兩隻撲上來的變異嬰攔腰斬斷。
我們始終背對背作戰,一路從二樓外圍迴廊刀到了中間走廊。
「走!進房間!」
我胡亂推倒沿路物品。
衝進一間客房以後,山羊立刻用身子死死抵住門板。
門外隨即傳來瘋狂的撞擊聲。
木門劇烈震動,灰塵簌簌落下。
我將房內所有桌椅板凳,外加一個破舊衣櫃全部拖過來堵門。
但門板和桌椅都在劇烈搖晃,顯然支撐不了多久。
山羊死命推著桌椅,汗水混著血水從他額頭滑落。
他身上被撕咬抓撓的傷口觸目驚心。
我手臂上也有幾道爪痕深可見骨。
「媽的!方子,咱們出不去了吧?」
山羊喘著粗氣,聲音嘶啞。
「別慌!讓我想想!」
我強迫自己冷靜,大腦飛速思考。
這裡雖為幻境,但我們到底還在一個實體的空間裡。
既為實體,說不定就可以防禦。
鬼介教材裡的防護符籙可以試上一試。
我雙指併攏,果斷猛摳了一下自己胳膊上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山羊一驚。
「你幹嘛呢方子!」
「畫個符,說不定有用!」
我在晃動的木門上飛快勾勒。
「陰陽為界,邪祟莫侵!鎮!」
只聽「嗡」地一聲,門上符紋驟然亮起一層淡金光芒。
而門外狂暴的撞擊聲、抓撓聲、嘶嚎聲......戛然而止!
「臥槽!牛逼啊!」
山羊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那扇瞬間安靜下來的木門。
想了想又覺得好奇。
「不對呀!陰陽為界,可是這裡哪來的陰?
「外面的那些,也不是鬼吧?」
我點頭。
「的確不是鬼。
「所以,我們這面為陰。」
「啊?」山羊不明所以。
我低頭摸了摸自己頸間佩戴的小骨頭。
「謝謝你啦!你又救了我一命!」
我這條骨頭項鍊並非普通的配飾。
它是一塊邪骨,可驅邪,亦能招邪。
我擁有陰陽眼就是來自於它。
因此我剛剛寄希望於它,將我們這一側劃歸為了陰界,這才隔開了身處陽界的那些變異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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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放鬆下來,一個可怕的念頭浮上心頭。
剛剛茅屋裡的陳阿婆是 NPC,那眼前這個山羊......
「你是人嗎?」我冷不丁地問。
山羊一愣。
「咱哥倆剛剛大難不死,你罵我幹啥?」
「你是王善揚?」
「啊!」
「那你回答我幾個問題!清湯還是麻辣?」
雖摸不清頭腦,他也本能回答。
「麻辣!」
「美短還是緬因?」
「緬因!」
「初二那年你幫家裡放鵝,最後鵝沒下河,你下河了,是揮舞了什麼當旗子求救的?」
山羊老臉一紅。
「你提這幹嘛!」
我嘖了聲:「趕緊答!」
他只得惡狠狠道:「我的紅褲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