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_第6章 聲先到
」
聲先到，人再到。
林雲白和霍榆跟在她們身後，步入店中。
裴川柏猛地回頭。
「林......雲白?」
林雲白怔了一瞬，隨即便恢復了平靜。
「裴大人。」
而聽到這個名字，霍榆也猛地看向裴川柏。
眸中怒火似是瞬間燒起。
裴川柏的臉色慘白，裴牧則呆呆地看著我身旁的知夏知寧。
聰明如他父子倆，大約不必我再多做解釋。
「裴大人，裴公子。」
我起身。
「如今，我已有夫君孩子，無法隨二位上京。
「祝二位回京之路，平安順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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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路上，霍榆欲言又止。
「容卿卿，按規矩，新人進門，是要我和雲白哥都同意的。
「前夫哥想要再進門，我倆可都不答應的。」
我笑笑:「莫要多慮了。」
裴川柏不會的。
他是個驕傲的人。
畢竟當年和離，八年感情，他也是說離就離，無絲毫留戀的。
可誰知沒幾日，裴川柏便又帶著裴牧出現在我面前。
「卿卿，林雲白一個罪臣之子，霍榆一個空有武力的莽夫，根本就給不了你好的未來。」
他拉住我的手,「我知你怨我當年抉擇，但這些年，我沒有一日不在想你。
「我錯了，當年是我一時鬼迷心竅，如今回首，卻失掉了自己最珍貴的東西。」
裴牧也道:「孃親，您給孩兒未做完的夏衣，孩兒一直留著，孩兒真的好想你，您回來吧，孩兒想我們一家三口的那些日子......」
我道:「所以，你是要為了你自己，要你的兩個妹妹沒了孃親?」
他怔住。
「我願給知夏知寧做爹爹，保證待她們如己出,」裴川柏道,「卿卿，她們跟著我，以後便是京城貴女，她們的婚嫁，都會高人一等。」
「我不覺得我的女兒，如今便是低人一等。
」我有些生氣了,「裴川柏，裴牧，三年前，是你們給的我選擇，如今這又是在做什麼?」
我起身，不願再聊。
「我不會回京的，還請兩位自重，莫要再來。
「掌櫃，關門，送客。」
裴川柏臨走時，放下一張紙。
「卿卿，這是我住的地方。
「我會等你，到你想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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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後，日子平靜了一段時間。
隨著聖上啟程回京，我懸著的心，終於也放下了一些。
誰知偏偏是此時，出了事。
先是林雲白外出商議事情時，被人做局，當眾說出了他是當年因貪腐抄家的林丞相之子。
沒人在意，被抄家時，他只是個八歲孩童。
一些被林丞相迫害過的人被有預謀地集結在一起，將林雲白打成重傷。
若非霍榆趕到，怕是後果不堪設想。
可霍榆還未將他送回家，自己就被官府之人抓走了。
容家得知此事，將我緊急召回家。
「你是不是早就知他是早該全家斬刀的端王之子，通緝要犯?」
我點頭。
京中到處都是他的畫像。
在船上，我就知道了。
「糊塗啊!」母親道,「你怎可留著這樣的人在身邊?!還好你們未在官府蓋印，家中會想辦法，將你和他的關係摘乾淨......」
「母親,」我抬頭,「我要救他。」
她愣住,「你說什麼?!」
「他救了我。」我平靜道,「回江南的船上，沒有他，孩兒就死了。」
我起身，跪下。
「我知您一直教育我，愛人前先愛己，這麼多年，我一直銘記在心，可霍榆於我有救命之恩，我的人，我要救。
「當年立女戶，便是想著有朝一日若事發，我容卿卿願一人承擔所有後果，只求母親，若我真的出事，雲白與我亦未曾蓋官印，求容家將他與我撇清干係，為我護下他。
」
母親看著我，終究是長嘆一聲。
出了容府，我看著手中的紙條，走去了城中的客棧。
果然，裴川柏並未隨聖駕離開。
「卿卿，你來了。」
他似是早就料到，我會來尋他。
我上前，伸手給了他一個結結實實的巴掌。
他的頭被猛地打偏過去。
可他卻一點都未生氣，反而笑出了聲。
「你還有什麼怨氣，皆可打我出氣。」他抓起我的手，細細摩挲,「卿卿，只要你回來，怎麼打我都可以。」
我甩開他的手,「裴川柏，這種不上臺面的小人伎倆你如今也用上了?這便是你自恃的君子之道?」
他變了臉色,「卿卿，你和我說君子之道?他們搶我妻，還要我對他們如何客氣?」
他死抓著我的手,「再者，他們尚且不能自保，又能給你什麼?!」
「裴川柏，他們不能自保，你就能嗎?」
他眸色微變:「你什麼意思?」
「我們夫妻八年，我知你是個好官，但你就一定乾乾淨淨?區區幾年位極人臣，有多少人眼紅嫉妒你，裴川柏，若你執意魚死網破，我便將過去一些事情告知你的政敵，你如今沒了永樂王相助，又會如何?」
他怔住，眸間皆是不可置信。
「你不會如此對我。」
「為何不會?」我道,「是你先逼我的，我們本可就此相忘於江湖，可你卻非要再三欺辱我。」
「我只是想要你回家!」他大叫,「你與他們區區三年，我們八年夫妻，他們怎麼比得過我?你又怎可能對我一絲情意都不再有?我們攜手走過那麼多日夜，你離開後，我日日夜夜都在想你，你又怎可能不愛我?」
「我不愛你了。」我聽到自己的聲音,「裴川柏，三年前，我就不愛你了。
」
他後退幾步，跌跌撞撞。
「你是嫌我因權勢迷了雙眼，是不是?是，一開始，我只是想做個好官，可到了京中，誰又能抵住那般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