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_第5章 他崩潰了
他崩潰了,轉頭哭訴:「雲白哥,你看她啊!這是什麼花心蘿蔔!你說句話啊!」
雲白唇角微勾,搖了搖頭。
「卿卿,你再逗他,劉公子要小命不保了。」
哦。
「我拒了他了,在你跑掉之前。」
「拒了?」他瞪大眼,轉頭生氣:「那你方才還故意那麼說!
「你都不知道,我方才心靈受到多大的傷害!
「那帕子上有云白哥給你寫的詩,你居然丟了,他也受到了傷害!
「我不管!你得給我們補償!」
我:「什麼補償?」
他迅速轉頭,嘿嘿一笑,「雲白哥,你來說。」
完了,有詐。
兩人居然聯手了。
林雲白走過來,坐在我左手側。
「最近生意不大忙......」
霍榆:「正好休息休息!」
林雲白:「容家溫泉莊子......」
霍榆:「兩個時辰就到!」
林雲白:「正好我們三個過去......」
霍榆:「說走就走!」
兩人同時,雙眼灼灼看向我。
我:「......行......吧。」
霍榆歡呼一聲,又湊近在我耳邊:
「容卿卿,記得哦,就我們三個,誰都不許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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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同時應付兩人,還是太累了。
從溫泉莊子回來後一個月,我都乏得很。
直到郎中來診脈,告訴我有了身孕。
我一時有些糾結。
畢竟不太能判斷出誰是孩兒的爹。
但很快這個糾結就沒有了。
我懷的是雙胎。
「雲白哥,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夏日午後,我睡醒,聽到他倆的低語。
「女孩吧。」
「我也喜歡女孩,但要最後是兩個男孩......」
「男孩我也喜歡,」林雲白道:「卿卿生的,我都喜歡。」
霍榆點頭,「是啊,她生的,猴子我都喜歡。」
他才生猴子。
七個月後,我生下了雙胎女兒。
生產那日,林雲白和霍榆一刻不離地陪著我。
看著二人微紅的眼眶和襁褓中的女兒,我突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生產的事。
那時裴川柏還在平城任職,每到冬天,平城便易發雪災。
我生產那日,他並不在家,而去了城外,救助那些被雪掩埋的百姓。
我疼了一天一夜,才生下那個小小的裴牧。
三日之後裴川柏回來,他在那場大雪中,救下了八十九人。
有老人,有孩童,有孕婦。
他將自己裡裡外外烘得暖暖的方才進屋,小心翼翼,紅著眼從我手中接過裴牧。
「卿卿,辛苦了。」
當時的我,並未覺得辛苦。
但如今,我無需獨自痛苦用力,不用獨自擔驚受怕,我的左右手都有人緊緊握著——
我卻覺出了幸福。
女兒的名字,一個叫知夏,一個叫知寧。
而有了孩子後,日子熱鬧起來,也過得快了起來。
一晃兩年過去。
京中的夫人們,還與我一直有著書信往來。
其中一位夫人,大約是始終對我與裴川柏意難平,來信中常常提到他的事。
裴川柏升四品了。
裴川柏升從三品了。
裴川柏在大殿與永樂王爭論,似有政見不合。
裴川柏要與郡主和離了。
......
看完最近的一封信,我像以往一樣,平靜置於燭火之上,燒掉。
身後一同看信的林雲白,卻突然將我輕輕擁入懷中。
「卿卿,若是......他悔了,想接你回去......」
我搖了搖頭,輕笑。
「你怎麼也變得和阿榆一樣了?我怎麼可能?他又怎麼可能?」
裴川柏有他的青雲路,我亦有我的繁花道。
他和裴牧不喜商戶出身的我,他們覺得我市儈,功利,上不得檯面。
可有人喜歡我。
我也喜歡我。
從未改變。
此時,霍榆突然衝了進來。
「雲白哥!你又把這兩個小魔王扔給我一個人帶!」
他的左右兩臂,知夏和知寧笑嘻嘻坐著,一個拽著他的頭髮編辮子,一個扯著他的臉蛋做怪樣。
「二爹爹,騎大馬!騎大馬!」
林玉白笑笑,伸開手,「過來,大爹爹給你們講故事。」
「呦吼!」
兩個小糰子接連蹦下來,嘰嘰喳喳又衝進林雲白懷裡。
我本以為,日子就會這樣繼續過下去。
直到兩個月後,我見到了裴川柏和裴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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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聖上下江南,商戶們一下子都忙碌起來。
光是每家每戶的匾額,都被官府督著擦亮了許多。
這天傍晚,我巡店結束,剛要與掌櫃道別回府,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
「孃親!」
我轉身,一個及肩高的孩子猛地衝到了我懷中。
「孃親!真的是你!孃親!」
他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
「我好想你!」
我愕然抬頭,與眼前的裴川柏四目相對。
他的眸眼,亦泛著紅。
「卿卿。」
我將二人迎進店裡,倒了茶。
裴牧看著我的店名微微發怔。
「孃親,夏寧齋原來是您的店鋪!我在京中也見過您的店鋪,聽說那些貴夫人為了夏寧齋的東西,經常搶破頭呢!」
我笑笑。
裴川柏也道:「卿卿,我先去了容家,他們說你立了女戶,一人管這麼多,這些年可辛苦?」
我放下茶盞。
「我一切都好,裴大人和公子,想必也過得安好吧?」
此話一齣,二人卻皆沉默了。
燭燈之下,我聽到了裴川柏的聲音。
「卿卿,牧兒想你,我亦想你。
「前程光芒萬丈,亦不如有你相伴,我已打算與郡主和離,我們一家團聚,可好?」
「是啊,孃親,孩兒真的很想您,您隨我們一起回京吧,孃親......」
「孃親!」
兩個小糰子突然從門外飛撲進了我懷中。
裴牧未說出口的話哽在喉間。
「見你今日晚了,她倆非要來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