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_第3章 時不時會給我表演個江上舞劍或水中撈魚
時不時會給我表演個江上舞劍或水中撈魚,我只好邊流淚邊笑,笑完再和他一起烤魚。
霍榆很好,除了有點防著我。
「告訴你,別以為賣慘,就可以佔我便宜第二次。」
夜裡睡覺,他都裹得嚴嚴實實。
船行半月,終於到了江南。
一路有霍榆在,除了因他表演水上漂我光顧著鼓掌掉了帕子,倒再沒生出什麼風波。
大約是他每天在水上舞劍,嚇跑了蠢蠢欲動的水賊吧。
霍榆說怕我不認賬那黃金百兩,跟著我回了容家,為了盯著我,以護衛之名住進了我的院子。
<section id=“article-truck”></section>孃家一切如故。
母親問我:「卿卿,此番回來,可想再嫁?」
我想了想:「算了,立女戶吧。」
有些事情,經歷一次,也夠了。
「但身邊還是要有個人的。」她道,「你還年輕。」
她說要給我屋裡放個人。
我點頭了。
畢竟我才二十四歲。
沒必要和自己過不去。
只是第二天,在我屋前見到林雲白,還是有些詫異。
他也是當年的難民之一。
我撿了裴川柏後,堂妹容瀟瀟看著眼紅,也去撿了個男人回來。
就是林雲白。
只可惜,他身體弱了些,雖才華不輸裴川柏,卻沒有他那般野心,也不想科舉。
堂妹沒多久對他沒了興趣,轉而嫁了人,他就留在容府,做了個掌事。
此刻,他一身白衫坐在我院中,就像九重天下凡的仙人。
「你若不是自願,我可回了母親去。」我走過去。
猶記得當年堂妹也曾被他美色所惑,喝醉了想要對他行些荒唐之事。
可他寧死不屈,搞得容瀟瀟失了面子,這大約也是她棄了他的原因之一。
他抬頭看我,眸中如同白雪化春,盈盈透亮。
「卿卿,」他說,「你若不回來,我自是不願與別人。」
「但你回來了,我理應心疼你遭此變故,但卻忍不住暗自欣喜。
「所以,」他說,「我想,我是願意的。」
07
林雲白住進了我的院子。
我倒不是說有多喜歡他,商人重利,我也不除外。
林雲白做掌事多年,我才回來,需要他的幫助。
至於夜裡,我也沒那麼飢不擇食。
兩人各持賬本對賬,反是日常。
只是本該在外守夜的霍榆,總是時時闖進來。
「黃金百兩,什麼時候給我?」
我答:「在算了。」
「算到什麼時候?」
我舉著筆,「讓你做我鋪子的東家,分期給你如何?」
「奸商!」他氣憤,「我就知道你會耍賴!」
不光如此,他還整日挑撥林雲白。
「你一個大男人,不能受制於那個奸商!」
林雲白:「哪個?」
「容卿卿!」他咬牙切齒,「就是容卿卿!」
「你和她晚上在一處,她有沒有對你怎麼樣?」
「我和你說,在船上她就處心積慮佔我便宜,你可千萬保護好自己。」
「絕不能被她玷汙!」
「看賬本就看賬本,絕不能讓她動手動腳!」
林雲白:「她真輕薄你?」
霍榆發出尖銳爆鳴:「千真萬確,她當時就這樣,那樣,然後又這樣!」
林雲白若有所思。
是夜,我和林雲白對完賬本,他卻沒有像往常一樣離去。
對上我疑惑的眼神,他走近。
「霍榆說,你在船上對他多有輕薄。」
我扶額無語,「那是意......」
「我聽了很是羨慕。」
我愣住:「啊?」
他抓住我的手,摸上他的??膛。
心跳聲,咚咚咚。
「卿卿,我並非只會對賬本。」
他拉著我另一隻手,輕輕一扯自己外衫。
掉落了。
溫熱的風帶著他好聽的聲音,在我耳畔細細地撓。
「我如今身子已大好了。
「卿卿,不想驗驗嗎?」
08
第二日一早,霍榆氣勢洶洶闖入我院子。
「你對雲白哥做了什麼?!」
「他脖子都被你咬破了!」
我抬頭。
他頓住,「你,脖子,怎麼,怎麼也......」
他滿臉羞紅:「你,你不知羞恥!肯定是你強迫他的!」
此時,林雲白掀簾而入。
「卿卿,早飯好了,過來吃。」
我:「嗯。」
他自然而然拉起我的手向外走,路過呆愣的霍榆,還不忘關心:
「阿榆,一起吃?」
霍榆如遭背叛,長鳴一聲,跺腳而去。
後面幾日,他看我愈加不順眼。
「你夜裡能不能小點聲!」
我:「嗯?影響你?」
他臉色很紅,「你,影響我守夜!」
我:「哦,容府很安全,你可以不守,回房去睡。」
他:「......」
又氣跑了。
林雲白與我在一塊,他看到也不樂意。
「你就這樣縱著她欺辱你,男人顏面何在?」
林雲白笑笑,伸手餵了我顆剝了皮的葡萄。
葡萄好甜。
我伸手向林雲白。
「抱。」
他將我拉入懷中。
霍榆又氣紅了眼:「天天就知道抱抱抱抱抱,你不知羞!」
我不懂他為什麼次次如此,還要次次跑我屋裡找不痛快。
「要不我放他走吧?」
林雲白提醒:
「你還欠他黃金百兩。」
哦,對。
我將他喚來。
「這是容氏錢莊兌金的票子,一次可兌一兩,你花完,隨時來找我要。
「不是故意不給你,只是百兩黃金不是小數,你若一次取出,怕是第二日就會人盡皆知,黑市的暗刀名單,你都要排第一。」
他儘管武力高強,可貪念驅使,又能寡不敵眾到何時?
我想,如此解釋,他大約能懂我的良苦用心。
可他卻愣住了,半晌,抬頭:
「你要趕我走?」
我:「你難道不想走?」
「我......」他哽住,卻又一拍桌子,「我當然想!我一點都不想呆在這裡!你給我錢!立刻!馬上!我就走!」
他紅著眼衝出了門外。
整晚都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