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色繾綣：匠女驚華_第8章 花好月圓
第8章 花好月圓
大婚當日，漆器坊張燈結綵，紅綢飄揚。
姜晚吟坐在銅鏡前，任由喜娘為她梳妝。鏡中的女子鳳冠霞帔，眉目如畫，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喜悅。
”新娘子真美。”喜娘讚歎道，”老身做了這麼多年媒，還沒見過這麼般配的一對。”
姜晚吟羞澀地低下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中的同心盒。昨夜，她悄悄在盒底刻下了”永結同心”四個字，這是他們的小秘密。
”吉時到——”門外傳來喜娘的唱和。
姜晚吟由喜娘扶著走出房門，陽光正好，照得她鳳冠上的珠翠熠熠生輝。梅樹下，陸明川一身大紅喜服，俊朗如神祇，正含笑望著她。
”娘子。”他伸出手，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姜晚吟將手放入他掌心，十指相扣的瞬間，彷彿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對拜...每一個禮節都莊重而甜蜜。當司儀高喊”送入洞房”時，姜晚吟的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洞房內，紅燭高照，喜字成雙。陸明川輕輕挑起她的蓋頭，四目相對，皆是一眼萬年的深情。
”娘子今日，比月光還美。”陸明川的聲音低啞。
姜晚吟羞澀地垂眸：”夫君今日，也很好看。”
合巹酒交杯，兩人的手臂纏繞，像是要將彼此刻進骨血裡。酒香清冽，卻不及她唇邊的甜蜜。
”晚吟。”陸明川放下酒杯，”我有禮物給你。”
他取出一個錦盒，開啟來是一枚精巧的梅花簪子，花蕊竟是用細小的紅寶石鑲嵌而成。
”我親手做的。”陸明川有些不好意思，”第一次做首飾，可能不夠精緻...”
姜晚吟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很美...這是我收到過最好的禮物。”
”傻瓜，哭什麼。”陸明川輕輕為她拭淚，”以後每年我都會為你做一個。”
姜晚吟也取出同心盒：”我也有禮物給你。”
陸明川接過，發現盒底刻著的小字，眼眶微紅：”永結同心...好，我們永遠不分開。”
紅燭搖曳，映照著兩人交疊的身影。姜晚吟突然想起什麼，從枕下取出一本小冊子。
”這是...”陸明川疑惑。
”我娘留下的嫁妝單子。”姜晚吟紅著臉，”她說...新婚夜要給夫君看。”
陸明川翻開一看，竟是薑母記錄的夫妻相處之道，從柴米油鹽到閨房之樂，事無鉅細。他的耳根也悄悄紅了。
”你娘...很貼心。”
”我娘說，夫妻最重要的是坦誠相待。”姜晚吟輕聲說，”所以...我有話要對你說。”
”什麼？”
”其實...那夜你倒在漆器坊門口，我第一眼就...”姜晚吟的聲音越來越小，”就心動了。”
陸明川的喉結滾動：”我也是。”他低聲道，”那時我雖重傷，但看見你的第一眼，就覺得...這姑娘真好看。”
”騙人。”姜晚吟嗔道，”你那時都快昏迷了。”
”是真的。”陸明川認真地說，”後來每次換藥，我都偷偷看你。你低頭時的睫毛，皺眉時的樣子...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姜晚吟撲進他懷裡：”原來你也是...”
”嗯。”陸明川緊緊抱住她，”所以後來你說要幫我查案，我既感動又害怕。怕你受傷，更怕...失去你。”
”以後再也不會了。”姜晚吟輕聲承諾，”我們永遠在一起。”
紅燭漸漸燃盡，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為這溫馨的時刻鍍上一層銀輝。
”晚吟。”陸明川突然開口，”我想聽你叫我一聲夫君。”
姜晚吟的臉瞬間紅透，聲音輕得像蚊子哼：”夫君...”
”再叫一聲。”
”夫君...”這次聲音大了些，帶著甜蜜的羞澀。
陸明川的心都要化了，低頭吻住她的唇：”娘子...”
這一夜，春宵帳暖，繾綣情深。梅樹在窗外輕輕搖曳，彷彿也在為這對新人祝福。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姜晚吟醒來時，發現自己被陸明川緊緊摟在懷裡，他的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呼吸均勻而溫暖。
”醒了？”陸明川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
”嗯。”姜晚吟往他懷裡蹭了蹭，”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管它呢。”陸明川收緊手臂，”今天是我們成親第一天，就該賴床。”
姜晚吟輕笑出聲：”哪有這樣的...”
”我說有就有。”陸明川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娘子最大。”
兩人膩歪了好一會兒才起身。姜晚吟梳妝時，陸明川就在一旁看著，時不時幫她扶正髮簪。
”我自己來就好。”姜晚吟被他看得不好意思。
”我就想看你。”陸明川理直氣壯，”我娘子怎麼打扮都好看。”
用過早膳，兩人去給姜父的牌位上香。姜晚吟跪在蒲團上，輕聲道：”爹，女兒今日出嫁了。夫君...就是當年您說的那個好人。您在天上看見了，一定很高興吧？”
陸明川也跪下：”岳父大人在上，小婿陸明川，此生定不負晚吟。若有違背，天打雷劈。”
姜晚吟連忙捂住他的嘴：”不許說這種話。”
”好，不說。”陸明川握住她的手，”我只說吉利話。比如...早生貴子。”
姜晚吟的臉又紅了：”不正經。”
午後，兩人坐在梅樹下喝茶。春風吹落幾片花瓣，落在姜晚吟的髮間。陸明川伸手為她拂去，指尖有意無意地劃過她的臉頰。
”晚吟。”
”嗯？”
”我們生個孩子吧。”陸明川突然說，”最好是個女兒，像你一樣溫柔。”
姜晚吟羞澀地點頭：”好...不過要等梅樹開花。”
”為什麼？”
”因為...”姜晚吟輕聲說，”我想在梅樹下告訴他，他的爹孃有多相愛。”
陸明川的心軟得一塌糊塗：”都聽娘子的。”
夕陽西下，兩人並肩坐在門檻上。陸明川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個小本子。
”這是什麼？”姜晚吟好奇。
”我們的未來計劃。”陸明川翻開，”第一年，梅樹開花；第二年，生個女兒；第三年，再生個兒子；第四年...”
姜晚吟看著密密麻麻的字跡，眼淚又湧了出來：”你都寫好了？”
”嗯。”陸明川認真地說，”我要把每一天都安排好，讓你永遠幸福。”
”傻瓜。”姜晚吟靠在他肩上，”只要有你在，我就很幸福了。”
夜幕降臨，漆器坊亮起溫暖的燈火。陸明川抱著姜晚吟坐在院子裡，指著天上的星星：”你看，那是織女星，那是牛郎星。”
”他們會永遠在一起嗎？”姜晚吟問。
”會。”陸明川吻了吻她的發頂，”就像我們一樣。”
春夜微涼，陸明川脫下外袍披在姜晚吟肩上。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坐著，享受著屬於他們的第一個夜晚。
”晚吟。”
”嗯？”
”我愛你。”陸明川的聲音溫柔而堅定，”比昨天多，比明天少。”
姜晚吟轉身抱住他：”我也愛你，夫君。”
梅樹在月光下輕輕搖曳，花瓣飄落，像是為這對有情人灑下祝福。漆器坊的燈火溫暖而明亮，照亮了他們的未來。
從此，錦衣衛指揮使與漆器師的故事，成為了京城最美的傳說。每當梅花開時，人們都會想起那對璧人，想起他們的愛情，如同漆色般繾綣，如同梅花般堅韌。
而漆器坊的梅樹下，每年都會多出兩個相依相偎的身影，看花開花落，雲捲雲舒。
歲月靜好，現世安穩。
（本書完）